贵妃一笑,生死难料!我在水里直接创死她!
三秒。
我只有三秒的时间来决定是死是活。
上一秒,我还在国家游泳队的训练馆里,为冲击奥运金牌做最后冲刺。下一秒,我就穿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大梁后宫,成了个名叫沈清禾的才人。
而此刻,一只看似纤弱无骨,实则力道阴狠的手,正狠狠推在我的背上。
“啊呀,沈妹妹!”一声娇滴滴的惊呼,仿佛黄莺出谷,却淬着蛇蝎的毒,“你的钗子掉了,本宫只是想帮你捡,你怎么就……”
我甚至来不及看清那张脸,整个人就已经失去平衡,向着眼前那片碧波荡漾的荷花池栽了下去。
“扑通!”
冰冷黏腻的池水瞬间将我吞没,带着水草腥气的液体疯狂涌入我的口鼻。该死!这是谋杀!
我凭着游泳运动员的本能,在水中猛地睁开眼。
水光摇曳,岸上的人影影绰绰,仿佛一场荒诞的皮影戏。正中央,那个身着华服、环佩叮当的女人,无疑就是凶手——宠冠六宫的柳贵妃。此刻她正掩着朱唇,美眸中满是“惊慌失措”,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残忍的笑意。
她身边的皇帝,大梁的主宰者萧玄,眉头微蹙,似乎对这场“意外”有些不悦,但并未立刻发作。
其余的嫔妃们,有的假意惊呼,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则事不关己,冷眼旁观。
好一出活色生香的后宫现形记!
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这个可怜的姑娘,因为有几分姿色,被萧玄多看了两眼,就成了柳贵妃的眼中钉。今天这场百花宴,就是一场为她精心准备的鸿门宴。
柳贵妃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用一场“意外失足”,让我这个不懂规矩的小才人,彻底消失。
死?
我沈清禾的字典里,可没有这个字。
尤其,是死在水里?这简直是对我前半生二十年专业生涯的终极侮辱!
求救?哭喊?指望那个冷漠的皇帝发善心?
不。
在我的主场,我就是规则。
求人不如求己,既然你们喜欢看戏,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出大的!
在所有人以为我即将沉底,香消玉殒的时候,我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头探出水面。
“哗啦——”
岸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我甩了甩满头湿漉漉的长发,露出一张素面朝天却艳光四射的脸。
柳贵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皇帝萧玄的眼中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、浓厚的惊奇。
我没有呼救,没有挣扎,只是冲着岸上那群目瞪口呆的观众,露出了一个堪比奥运冠军领奖时的灿烂微笑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,我双臂一展,如同离弦之箭,猛地向前窜出。
标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自由泳!
划水、抱水、推水、移臂,双腿如马达般有力地打水,在身后激起一串雪白的浪花。我的身体在水中舒展开来,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,回到了最熟悉的王国。
去他妈的宫斗!去他妈的皇帝!去他妈的柳贵妃!
没有什么,比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泳更重要!
“天哪!她……她在做什么?”
“是妖术!一定是妖术!”
岸上的惊呼此起彼伏,但我充耳不闻。这荷花池虽然不大,但游个来回也勉强够了。我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一下池中那些开得正盛的荷花。
一个完美的转身触壁!
我换了个泳姿,开始仰泳。身体放松地躺在水面上,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和悠悠的白云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嗯,这感觉,爽!
柳贵妃的脸已经从僵硬变成了铁青,继而扭曲。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一个弱不禁风的后宫女子,掉进水里,非但没淹死,居然还……游得如此欢快?
这简直是在当众打她的脸!一巴掌又一巴掌,打得啪啪作响!
萧玄的表情更有趣了。他从最初的惊奇,变成了浓厚的探究,甚至饶有兴致地站了起来,走到池边,像是在观赏一幕前所未见的奇景。
游了两圈,热身完毕,我感觉状态正好。
目光一扫,我看见几条肥硕的锦鲤,正傻乎乎地在我身边绕圈。它们大概也懵了,没见过这么大一条“同类”。
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手回去。
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,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和精准的判断,左右开弓,闪电般抓住了两条最肥的锦一鲤。
“哗啦!”
我再次破水而出,左手一条红白相间的,右手一条通体金黄的,两条大鱼在我手里生龙活虎地扑腾着。
我提着我的战利品,踩着水,好整以暇地看向岸边已经完全石化的众人。
“来人啊!”我中气十足地喊道,“还不快拉我上去!耽误了给皇上和贵妃娘娘加餐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连皇帝萧玄,都用一种“我是谁,我在哪儿,我看到了什么”的迷茫表情看着我。
终于,还是他身边的总管太监反应最快,哆哆嗦嗦地指挥着小太监们放下软梯。
我一手提着一条鱼,姿态优雅地爬了上去。
湿透的宫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我常年锻炼而成的、充满力量感的优美曲线。我无视那些或惊艳或嫉妒的目光,径直走到柳贵妃面前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却还要维持着端庄的仪态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沈、才、人,你、你没事就好……”
我将那条金黄的锦鲤往她面前一递,水珠溅了她一身一脸。
“贵妃娘娘,”我笑得天真无邪,“多谢您关心。这不,托您的福,抓了两条鱼。我看您脸色发白,想必是受惊了,待会儿烤了给您好好补补。”
“你!”柳贵妃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我不再理她,转身走向全场唯一的VIP观众——皇帝萧玄。
我将两条鱼举到他面前,大大方方地展示:“皇上,您看,这鱼肥不肥?晚上做成烤鱼,味道肯定不错。”
萧玄沉默了。
他用一种极其复杂、极其深邃的目光,上下下地打量着我,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。
良久,他低沉的、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才响起:
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整个后宫都知道,皇上从不记低位分嫔妃的名字。
柳贵妃的脸,在那一刻,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我知道,这场该死的、无聊的宫斗游戏,从我跃入水中的那一刻起,已经被我,彻底改变了规则。
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御膳房的火,烧得比百花宴上任何人的心火都旺。
我,沈清禾,大梁开国以来第一个落水后不但没死,还提着两条锦鲤上岸的才人,此刻正霸占着御膳房最好的一个灶台,亲自处理我的战利品。
周围的御厨和太监们,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什么远古凶兽。
没人敢靠近,也没人敢吱声。
因为皇帝陛下的口谕是:“让她烤。朕……等着吃。”
这短短六个字,像一道免死金牌,更像一道催命符,把我架在了火上。柳贵妃想让我淹死在水里,这位狗皇帝,是想让我被后宫所有女人的妒火给烤死。
我一边利落地给鱼开膛破肚、刮鳞去腥,一边在心里冷笑。
烤就烤,谁怕谁。想当年在国家队,我们为了补充蛋白质和改善口味,哪个不是野外生存技能点满?别说烤鱼,烤个全羊我都不在话下。
“喂,那个谁,”我头也不抬地指挥,“拿点最好的花椒、茱萸、还有粗盐过来。再来一坛子桂花酿。”
被我点到的小太监一个激灵,屁颠屁颠地跑去拿了。
开玩笑,我现在可是“皇上等着吃鱼”的女人,谁敢怠慢?
很快,处理好的锦鲤被架在火上,我熟练地刷上油,撒上香料。随着温度升高,鱼皮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浓郁的香气开始在御膳房里弥漫开来。
嗯,不错,这鱼肉质紧实,一看就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有机鱼,比我们那时候吃饲料长大的强多了。
香味越来越霸道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几个小太监忍不住吞口水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条逐渐变得金黄的烤鱼。
我心情大好,甚至哼起了小曲儿。
突然,御膳房门口一阵骚动,所有人都跪了下去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我眼皮都懒得抬,继续专心致志地翻动着我的烤鱼。开玩笑,鱼烤焦了,你赔我吗?
“平身。”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背上。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狗皇帝萧玄来了。
他居然亲自来了御膳房?
看来今天这出戏,他是真的看上瘾了。
“沈才人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萧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见了朕,为何不跪?”
我将烤鱼翻了个面,确保两面受热均匀,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手,转过身来。
我没有行礼,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。
不得不说,这狗皇帝皮囊是真不错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也掩不住那股天潢贵胄的霸气。难怪后宫那么多女人为他要死要活。
可惜,再帅的脸,也掩盖不了他渣男的本质。
我扯了扯嘴角,懒洋洋地回道:“跪?皇上,您是不知道刚游完泳的人不能立刻做剧烈运动吗?容易导致心脏供血不足,严重的会休克。您总不想您的烤鱼还没出炉,厨子就先倒下了吧?”
整个御膳房瞬间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,生怕皇帝一怒之下,血溅当场。
萧玄身后的总管太监李德全,脸都吓白了。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这么跟皇上说话的。
萧玄眯起了眼睛,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“哦?是吗?”他非但没生气,反而向前一步,走到了我面前,“朕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。你这身子骨,看起来倒是比宫里任何一个御医都有劲。”
他靠得太近了,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,让我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。
我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指了指火上的烤鱼:“皇上是来催菜的吗?别急,就快好了。保证外酥里嫩,香飘十里。”
萧玄的目光落在那两条金黄诱人的烤鱼上,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朕……只是好奇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好奇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,为何会有如此……惊世骇俗的本事。”
“这个说来话长了。”我随口胡诌,“大概是我上辈子是条鱼吧。”
“放肆!”李德全终于忍不住尖声呵斥。
我白了他一眼:“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?皇上都没急,你急什么?还是说,这大梁后宫,是你李总管做主?”
李德全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,差点背过气去。
萧玄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的笑声很有磁性,像是大提琴的拨弦。但听在我耳朵里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有意思,实在有意思。”他盯着我,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,“李德全,传朕旨意,沈才人……言行无状,冲撞圣驾。罚……罚她以后每日给朕做一道菜。什么时候朕满意了,什么时候再停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操。
这算什么惩罚?这是变相的绑票!这是赤裸裸的压榨!
我一个国家级运动员,穿越过来,不应该是拳打南山猛虎,脚踢北海蛟龙吗?怎么就沦落到给狗皇帝当私人厨子了?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萧玄挑眉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一个“荣幸之至”的微笑:“为皇上效劳,是臣妾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臣妾这就把鱼烤好,保证让您吃得满意,吃得放心。”
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最好你吃完就食物中毒,明天直接驾崩,我好当个快活的太妃!
终于,烤鱼在最完美的时候出炉了。
我取下那条更大更肥的,用精致的白玉盘装好,亲手端到萧玄面前。
“皇上,请用膳。”
萧玄没动,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不给朕试试毒?”
我笑了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腹肉,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“唔……好吃!”我满足地眯起眼,“皇上您放心,就算有毒,也是臣妾先死。您肯定能活到大结局。”
萧-玄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又沉默了。今天的沉默次数比他过去一个月都多。
良久,他才拿起筷子。
然而,就在他的筷子即将碰到鱼肉的时候,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凑了过去,将一整块烤得外焦里嫩的鱼肉夹起来,直接递到了他的嘴边。
这个动作太过亲昵,也太过大胆。
李德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萧玄也愣住了,他看着停在自己唇边的鱼肉,一时间忘了反应。
我眨了眨眼,一脸“纯真”地看着他,用一种极度关切的语气,轻声问道:
“皇上,您怎么不张嘴啊?”
我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让他终身难忘的话。
“难道……您已经驾崩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