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父母决裂20年。
他们在我公司上市当天找上门来。
弟弟理直气壮地指着我:
“姐,这公司该是我的,你现在还给我。”
我妈在一旁帮腔:
“你一个女孩子家要这么大公司干什么?赶紧过户给你弟,让他娶媳妇!”
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,笑了。
我拿起电话,对保安说:
“门口有几个乞丐,把他们轰出去。”
“另外,以后但凡这三人靠近公司大门,直接打断腿。”
我和父母决裂二十年。
我公司上市的庆功宴刚结束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城市的灯火。
助理林悦敲门进来。
她脸色有点难看。
她说:“江总,楼下有人找您。”
我问:“谁?”
林悦说:“他们自称是您的家人。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酒杯里的红色液体轻轻晃动。
我说:“我没有家人。”
林悦说:“他们指名道姓,说您叫江瑶,是他们的女儿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二十年了。
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称呼。
我说: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林悦有些犹豫:“江总,他们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没事,让他们上来。”
“就在这间会客室。”
“另外,让保安部的王队带两个人在门口等着。”
林悦点头。
她快步走了出去。
我放下酒杯,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我看着门口。
心底一片平静,甚至有点想笑。
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。
在我最风光的这一天。
门被推开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我弟弟,江明。
他比记忆里胖了,也黑了。
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,像是临时租来的。
他身后跟着我的父母。
父亲江国利,头发花白,眼神躲闪。
母亲刘芬,烫着廉价的卷发,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他们看着这间豪华的会客室,眼睛都直了。
江明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几步走到我面前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。
他指着我。
“姐,可以啊你。”
“混得这么好,二十年都不跟家里联系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,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刘芬也跟了上来,她一把推开江明。
她脸上挤出虚伪的笑。
“瑶瑶啊,妈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“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?妈天天都想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想我?”
“是想我的钱吧。”
刘芬的脸色僵住。
江国利在后面咳嗽了一声。
他说:“江瑶,怎么跟你妈说话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二十年前,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江明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“行了,姐。”
“别说那些没用的了。”
“我听说了,你这个公司,今天上市了。”
“市值几百个亿?”
他搓着手,眼睛放光。
“姐,这公司该是我的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我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的?”
江明点头。
“对,我的。”
“要不是当年爸妈把家里的房子卖了,供我出国,我能有今天?”
“我有了今天,才有你这个公司的创意来源。”
“所以,这公司本来就该是我的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,占着算怎么回事?”
“你现在还给我,天经地义。”
刘芬立刻在一旁帮腔。
“对,你弟说得对。”
“瑶瑶,你一个女孩子家,要这么大公司干什么?”
“你迟早要嫁人的,这些东西最后不都成了别人家的?”
“还不如现在就过户给你弟。”
“你弟都三十了,还没娶媳妇,就因为没钱。”
“你把公司给他,他好娶媳妇,给我们老江家传宗接代。”
江国利也点头。
“你妈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这件事,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们三个人,一唱一和。
仿佛在宣布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我看着他们贪婪又愚蠢的嘴脸。
二十年了。
一点长进都没有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他们三个人被我笑得有点发懵。
江明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我慢慢收敛了笑容。
我拿起桌上的电话。
我按了内线。
“喂,王队吗?”
“门口有几个乞丐,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。”
“把他们轰出去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队沉稳的声音:“好的,江总。”
江明愣住了。
刘芬也愣住了。
她尖叫起来:“江瑶,你敢!”
“我们是你亲爹亲妈!”
“你这个不孝女!”
我看着他们,眼神冰冷。
我对电话继续说:
“另外,记下这三张脸。”
“以后但凡这三人靠近公司大门一百米范围内。”
“直接打断腿。”
“医药费,误工费,我来出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整个会客室,死一般寂静。
江明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江瑶,你个毒妇!”
“你敢这么对我们!”
刘芬也扑了上来,想抓我的头发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“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?”
江国利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反了,真是反了天了!”
我坐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
我甚至没有躲。
因为我知道,他们碰不到我。
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王队长带着两个身高一米九的保安冲了进来。
他们动作专业,效率极高。
一个人直接反剪住江明的胳膊。
江明疼得嗷嗷叫。
另一个人拦腰抱住撒泼的刘芬。
刘芬像一只被抓住的母鸡,手脚乱蹬,却无济于事。
王队走到江国利面前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这位老先生,请吧。”
江国利脸色铁青。
他指着我,手指都在抖。
“好,好,江瑶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刘芬还在尖叫。
“江瑶,你会遭报应的!”
“你不得好死!”
江明被拖着往外走,嘴里也不干净。
“臭婊子,你等着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我听着这些污言秽语。
心里没有波澜。
二十年前,他们用更难听的话骂过我。
我已经习惯了。
他们很快被拖了出去。
走廊里传来他们不甘的咒骂声和保安的呵斥声。
世界清静了。
林悦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“江总,您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。
我说: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林悦很快端来一杯温水。
我握着杯子,手心有些凉。
林悦说:“我已经通知楼下前台,以后绝对不会再放他们进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我说:“去查一下,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。”
林>>悦说:“好的。”
她又问:“需要报警吗?他们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暂时不用。”
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等他们闹得再大一点。”
我知道他们。
他们的字典里没有“放弃”两个字。
只要我这里还有一滴血可以吸,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蚂蟥,死死地叮上来。
林悦出去了。
会客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,也是这么冷。
那年我刚考上大学。
是全家的第一个大学生。
我以为,我的好日子要来了。
结果,我爸妈把家里唯一的老房子卖了。
拿着卖房的二十万,全部给了江明。
江明要去出国留学。
他说,他要去看更大的世界。
我问他们:“那我呢?我的学费呢?”
我妈刘芬当时是怎么说的?
她说:“你一个女孩子,读那么多书干什么?”
“早晚要嫁人,便宜了外人。”
“不如把钱给你弟,你弟有出息了,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。”
我爸江国利蹲在墙角抽烟,一声不吭。
默认了。
我去找江明。
我求他,把学费给我留下。
我不需要多,只要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就行。
剩下的我自己去挣。
江明不耐烦地推开我。
他说:“姐,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?”
“这是我改变命运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你就当为了我,为了这个家,牺牲一下不行吗?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。
那一刻,我心如死灰。
我没有哭。
也没有闹。
我只是平静地收拾了我的东西。
一个破旧的行李箱,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。
我走的时候,我妈还在骂。
“白眼狼,养你这么大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我爸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碎。
“让她走,走了就别再回来!”
江明甚至没出来看我一眼。
我一个人,拖着行李箱,走进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。
那一年,我十八岁。
从那天起,我告诉自己。
我江瑶,没有家人。
我只有我自己。
我没去读那所名牌大学。
我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。
我打过工,睡过桥洞,捡过垃圾。
我吃了所有能吃的苦。
终于,我抓住了互联网兴起的风口。
我学编程,学管理,学金融。
我拿到了投资。
我成立了公司。
一步一步,走到了今天。
这二十年,我没有跟他们有过任何联系。
我刻意地忘记了过去的一切。
直到今天。
他们像闻着腥味的苍蝇,又找了上来。
我嘴边泛起冷笑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