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7 05:21:57

他转向我,声音突然发颤:“你说话……是不是你?”

整个药房死一般寂静。

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,映着顾承瑾骤然阴沉的脸色,映着顾承珏通红的眼眶,也映着我袖中蠢蠢欲动的蛊虫。

我缓缓抽回手,用袖子遮住胎记。

“二少爷认错人了。”我轻声说,“奴婢自小在侯府,连京城都没出过。”

话音刚落,顾承瑾手里的药碗“咔”一声脆响,裂开蛛网般的细纹。

黑色的药汁混着我的血,一滴一滴,落在青石地上。

像某种不祥的预言。

2 姐姐的玉佩

那夜之后,侯府的气氛变得诡异。

顾承瑾来我院子的次数突然多了。他不再让我试那些见血封喉的剧毒,反而送来各色补药,亲自盯着我喝下。

“你身子弱,该好生将养。”他坐在我对面,目光落在我颈间。

我知道他在看什么——那根红绳系着的半枚玉佩,青玉质地,雕着残缺的云纹。这是姐姐沈玉的遗物,她“病逝”前死死攥在手心里,我掰了很久才掰开。

“这玉佩成色一般。”顾承瑾忽然说,“我那儿有块上好的羊脂玉,明日让人送来给你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我捂住玉佩,“这是家传之物。”

“家传?”他笑了笑,从自己颈间也扯出一根红绳——绳子上系着另外半枚玉佩,与我的严丝合缝对在一起,拼成完整的云纹图。
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“很巧,是不是?”顾承瑾摩挲着拼合的玉佩,眼神温柔得可怕,“这是我未婚妻的遗物。三年前她病逝,只留下这半块玉。没想到……另一半在你这里。”

他抬起眼,一字一句地问:“沈瓷,你究竟是谁?”

窗外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而下。

我袖中的蛊虫疯狂躁动,那是遇到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。但我面上依旧平静,甚至弯了弯唇角。

“世子既然查到了,何必再问?”

顾承瑾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到烛火燃尽一截,他才缓缓开口:“沈玉是你姐姐。三年前她暴病而亡,你便卖身进府……是为了查她的死因?”

我没有否认。
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?”他身体前倾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。

我抬起眼,一字一句道:“查到姐姐死前三个月,每日喝的安神汤里,都加了‘离魂草’。”

顾承瑾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离魂草,南疆禁药,少量服用令人精神恍惚,长期服用则魂魄渐散,最后如行尸走肉。死时查不出任何毒性,只会诊断为“癫症暴毙”。

“谁告诉你的?”他的声音发紧。

“姐姐的日记。”我轻声道,“她藏在了我院子的砖缝里,我前日才找到。”

其实日记是假的。真正让我起疑的,是顾承瑾每月十五必去的城西义庄,以及义庄地下那些消失的活人。但姐姐确实留下了线索——她绣了一半的香囊,针脚里藏着三个字:月圆,蛊,替。

“把日记给我。”顾承瑾伸手。

“烧了。”我说,“看过就烧了,世子应该明白,这种东西留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