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廖那黛惊讶,年轻姑娘觉得自己误会了她,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。
“那个……不是说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啊,只是前几个月我们学校发生过两起男女关系纠纷,有学生脚踏两只船,校外一个对象,校内一个对象,所以看到你行色匆匆来找陆一洲,我们才会往那方面猜测。”
廖那黛心想,可不是行色匆匆嘛。
被压着上了一天的安全教育课,刚从拘留所出来又马不停蹄赶路,不用看镜子她都知道现在自己的形象有多沧桑,被对方误会成被抛弃的那个,好像也正常,好像……站在某种角度来看也算事实?
当然,廖那黛绝不承认,咬牙切齿道:“我和他只是纯粹的债主和欠债人关系。”
还好她没承认陆一洲和自己有娃娃亲,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至于什么,告诉所有人自己才是陆一洲从小定的娃娃亲啊,让陆一洲被骂背信弃义啊,让他和他对象的爱情被人唾弃什么的事,她才不做。
倒不是廖那黛善良大度,她和善良这种美德根本不熟,之所以不闹大,只是因为她好面子,不想被人笑话。
人们不会骂高材生,别人只会说她,说都什么年头了,还在搞包办婚姻娃娃亲,说山里人就是山里人,思想落后,说他们一家挟恩图报,扒住大学生不放,而且还会夸陆一洲,夸他突破世俗追求自由恋爱。
廖那黛想到这些,心里“呸”了一声,大山的女人听不得这种难听话。
她才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和渣男共沉沦,去赌别人站不站在她的立场,帮不帮她谴责渣男,她的名声值钱着呢。
廖那黛想开了,也平复好心情,问道:“那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?我想早点让他把我家钱还了,我也好早点拿钱回去买肥料,马上庄稼就要结穗了,正缺肥。”
几个同学一听,果然很热心,“陆一洲去找他对象了,他们前两天见了家长,最近都是一起吃饭,而且他们两家最近在筹备婚礼,听说定的酒店还挺贵的,应该有钱还你。”
廖那黛硬了,拳头硬了。
“好的,谢谢啊,我家庄稼就指着他还钱买肥料了。”
淡定地从学校出来,冷静地找了个没人的巷子,廖那黛东张又西望,确认好附近没人,下一秒秒变暴躁仙人。
“啊啊啊——李家妈,干你仙人板板,一辈子吃不上四道菜的东西,还敢薅我家的油水肥你家的田?还敢吊着姑奶奶?这次不让你脱层皮,我名字倒过来写!”
发泄完,廖那黛头发一甩,捡了块墙边的烂砖头试了试手感,思索两秒还是扔了。
陆家人是死是活都行,但她不能进去。
自己在京市人生地不熟,出事了都找不到人从牢里捞她,她要是几个月不回寨子,她爸她妈会疯的。
想到廖母,廖那黛灵光一闪,“嘿嘿嘿,算你小子命好。”
化工院。
孟连隽将报告递给陆允成,“你上哪儿搞的好东西,老鼠杀手啊,研究它的人有点本事。”
“路边买的。”陆允成快速翻看完,松了口气,“剩下的老鼠药呢?”
“你这人,忒小气了,我免费帮你检测,拿你一点材料你还带要回去的。”孟连隽靠在墙上,两手一摊空空如也。
“不是我的,是别人的。”陆允成白他一眼,直接抢。
免费的就是最贵的,说的就是孟连隽。
听到是别人的,孟连隽站直身体,将陆允成来回打量,又看了看西落的太阳,“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,你今天这么闲?还帮别人检测东西,有情况啊?”
陆允成更无语了,“还能有谁?同事,男的。”
拿走报告和老鼠药,陆允成大步离开。
从化工院到陆允成住的地方,有直达的路线,但陆允成还是绕路回了趟航天院。
可惜没在昨天摆摊的地方看到人。
陆允成低头看了眼报告和提前准备好的买老鼠的钱,看来只能下次碰见她再给她了。
两次从她那儿抢的老鼠都发挥了奇效,昨天的老鼠他送回了老宅,给了老东西一个惊喜,效果拔群,至少未来半个月都能清净。
刚打算回院里开车回家,耳朵突然捕捉到了关键词——“老鼠药”。
陆允成脚步不自觉的慢下来,想着听听看她今天在哪里摆摊,要是顺路的话,早点把东西拿给她。
“卖老鼠药的今天没来?”
“没来,咋的,你也是来找她算账的?你买的老鼠药也出事了啊?”
听到出事两个字,陆允成回头看去,就见那人摇头,“不是啊,我昨天买了一包,效果嘎嘎强,我寻思多买点囤着,咋了,听你的意思,老鼠药有问题?”
“当然有问题,今天那个卖药的都被公安带走了,要是没问题的话,公安能找她吗?你啊,趁没出事赶紧把她卖的东西扔远点,万一出事就不好了。”
陆允成皱紧眉头,走上前去,“老鼠药没问题,这是刚出的检测报告,你可以看看。”
见陆允成表情严肃,那人哪敢接他递过来的报告,赶紧走了。
倒是最开始八卦的那个说她要看。
翻了半天,卖苹果的婶子挠挠头,“哎~”
陆允成:?
“我不识字啊,要不小伙子你帮忙念念。”
陆允成哪有功夫给人念,直接拿回报告,问大婶,“她不是才来这边摆了一天吗,怎么就被公安盯上了?”
按理说就算药有问题,也不会第二天就出事,时间掐得那么紧凑,第二天就被公安找上门,很明显是被人设局了。
果然,大婶朝那边开店的努努嘴,压低声音,“喏,那个老娘们儿举报的。”
陆允成顺着大婶指的方向一看,突然就不觉得意外了。
这人啊,他也被她举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