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那黛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门卫以为她是不信,朝正好路过的人招手,“哎,陆教授,咱们院儿是不是除了您,就没有其他人姓陆了?”
听到喊自己,陆允成停下来,冷脸颔首,答完就走。
“看吧,我没骗你吧,真没有其他姓陆的,也没有叫什么一周二周的。”
廖那黛摆摆手,淡定解释,“大哥,我知道你没骗我,我就是气陆家那几个瘟丧货。”
陆允成往外走的动作顿了一下,回头盯着廖那黛看了两眼,一洲?陆一洲?
察觉到他的视线,廖那黛立即盯了回去。
教授咋了?管天管地,还能管她这个陌生人说话带刺?
脖子一挺,下巴一抬。
她就骂!
陆允成被瞪得愣了下,这姑娘怪有脾气的,之前没见过,看着像外地来寻亲的,应该只是巧合吧。
想到有人和他一样看不惯姓陆的,陆允成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
瘟丧,好词啊,偷了,下次就这么骂。
那些姓陆的,可不正是她说的又瘟又丧吗?
嗯,当然,他除外。
廖那黛看到他笑,眉头微皱,笑什么笑,真是好莫名其妙一个人。
廖那黛嘀咕完,没继续纠结,她可没时间管不相干的人笑不笑,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陆家住哪儿。
只是京市这么大,在寄信地址都找不到人,别的地方就更不好找了。
廖那黛用脚趾探了探鞋底厚度,深深叹气,关键她的钱包也不允许她在京市一直找下去呀。
思索两秒,廖那黛还是不肯死心,在附近接着打听。
陆家选在这里寄信,想来应该住得不远吧?
“丫头,我们院儿真没有这号人,你上别处打听打听吧。”
没找到人就算了,最过分的是竟然有人以为廖那黛是来找爹的,以为陆一洲是前些年抛妻弃子返城的知青,而她是被抛弃的娃!还让她回去劝她妈早点改嫁!
晦气!还爹呢,找到人她非把对方揍成孙子。
廖那黛一直找到下午,把周围两公里内都问遍了,还是没能找到人。
是她想岔了,陆家都能想到用假地址骗人,怎么可能不找个离家远点的假地址?不然这不是瞎子点灯——白费蜡吗?
如果说来之前廖那黛还想着两家人好聚好散,这些年寄给陆家的东西就当爸妈寄给朋友维持友情了。
但现在廖那黛改了主意,去他丫的好聚好散,好不了一点儿!
天堂有路他不走,地狱无门他往里挤,不让他们把吃进去的翻倍还回来,都对不起她今天差点被磨坏的鞋底。
怒意高涨,廖那黛决定逮不到陆家她就不走了。
她先看看钱够她在京市待多久。
想到这,廖那黛躲进公厕隔间,又盘点一遍鞋垫和裤衩兜里剩下的钱,“一十,二十……二八、二九?”
廖那黛数完,一边被臭得干呕,一边叹气,好吧,这下真走不了。
回家的路费都不够。
正发愁呢,听到地上有动静,廖那黛定睛一看,是北方小耗子,还没她两节指头长,迷你得很,比老家的老鼠眉清目秀多了。
“就你了!”
半小时后……
京市街头多了个摆摊卖货的,一连串的小耗子整整齐齐摆着,尸体被摆放成了三个大字:
耗子药。
廖那黛把抓人贩子时分成两半的笙管和笙斗组装好,吹奏起芦笙来,悠扬的南方曲调别具一格,在京市还是挺吸引人的。
等人围拢,没等他们问,廖那黛就开始吆喝起来:
“耗儿yo,卖耗儿yo,耗子吃咯跑不脱,左jio踩右jio,尾巴打脑阔~”
看到有大姐露出感兴趣的表情,廖那黛口音一转,笑着用普通话推销,“大姐,买包老鼠药吧,五毛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,也不用回家开个家庭会,一包药到鼠除,保管你家三个月内看不到半点儿老鼠影子。”
麻溜儿的口条听得人一愣一愣的,大姐当真顺着她的话搭腔,“那三个月后呢?”
廖那黛高兴地掏出第二包药,“那就是两包药的事了。”
大姐恍然大悟,果断掏出五毛钱,“那来一包。”
“好嘞!”廖那黛也没失望,老鼠药虽好,但都是她买便宜药材配的,卖一包她含泪赚三毛五。
此刻她和火车站那位卖串的奸商狠狠共情了,原料便宜,但她手艺值钱啊。
见有人买,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又看了看那一溜儿新鲜的老鼠尸体,心想廖那黛这样的年轻小姑娘应该不敢亲手抓,那就是拿药毒的老鼠,想到这,不少人跟着下单,
人都有从众心理,你买我也买,没过多久廖那黛的老鼠药就卖完了。
“下次再来啊婶儿,我提前给您留着。”廖那黛和没买到的客人约定好,才把他们劝走了。
廖那黛摸了把鼓鼓的兜,不由感慨,看来大城市也不全是坏人,也是有好处的,比如东西好卖,来钱快。
这一刻廖那黛都想留在京市赚钱不走了,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“允成,你看谁呢?”
冯秀苗忍了又忍,嗔怪地睨陆允成一眼,埋怨道:“窗外到底有谁在呀?”
陆允成靠回椅背,视线慢悠悠从旁边收回,“叫我陆同志,甭和我套近乎,我俩不熟。”
冯秀苗收敛了些,但还是没忍住质问他,“可我们不是在相亲吗?你是在看那个卖老鼠药的吗?她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?你怎么能在我面前看其他女人呢?”
“看来你也知道只是相亲。”陆允成神情越发冷淡,“我想我看谁还轮不到你管,更何况……”
“你只说了你的要求,该轮到我说了。”
陆允成语速很快,根本没给冯秀苗打断他的机会。
“你要两千彩礼三转一响,还要给你兄弟安排钱多事少有面子的体面工作,我每个月工资还得全拿给你支配,替你赡养你的父母兄弟……呵,巧了,这样的好事我也想要。”
冯秀苗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,虚张声势瞪大眼,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陆允成嘴角一挑,“没什么意思,我也想吃软饭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