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那黛说完,四周顿时安静了。
路人:……这姑娘说话带刺。
陆允成:好想这么活一次!
八卦欲上头的众人缩了缩脖子,扫了眼还趴在地上哭爹喊妈的受害者一号,总算想起被廖那黛支配的恐惧,一怒之下怒了一下,灰溜溜离开。
看热闹的人都知道,有的热闹能看,有的热闹不能看,容易看着看着把自己也变成热闹,而眼前这个很显然是后者。
人走完了,廖那黛才松开对苏萍萍的桎梏。
刚一松开,苏萍萍就指着廖那黛歇斯底里,“你撒谎!你给我们下毒了,我要找公安抓你!”
“哦,那你报警吧。”
廖那黛毫不在意苏萍萍的威胁,还反手扇了她个嘴巴子。
听到响亮的巴掌声,陆允成摸了摸还在持续刺痒的脸,不动声色挪远位置,他对自己的唇形挺满意的,不薄不厚,不想扇肿丰唇。
苏萍萍一瞬间哑火,干瞪着眼跟木头桩子似的。
廖那黛确实不在意苏萍萍报不报警,打都打了,敢作敢当,就算真的进了公安局也没多大事,毕竟伤痕全是他们自己挠的。
至于下毒更是无稽之谈,她可没下毒,更没下蛊,随便他们怎么检查,而且证明有没有毒性多简单呐,大不了她在公安局当场表演个活麻三吃,条件允许的话,还能拿活麻打个火锅。
想到火锅,廖那黛咽了咽口水,她还真有点馋了,这几天每顿饭不是面条就是面条,吃得她都快晕碳了。
“你——”苏萍萍刚说了一个字,发现廖那黛看过来,赶紧捂住才被打过的嘴巴。
知道自己一个人说不过廖那黛,对象陆一洲此时又没有战斗力,事到如今场上唯一的战友是和他们一起挨过打的陆家小叔,苏萍萍赶紧扒在车门上大声求助,“小叔,你帮忙给我们作证啊,你刚才也被她打了,你说说她是不是在那株草上面涂毒药了?”
闻言,廖那黛视线落到陆允成身上,自己因为他公安局一进宫的仇还没找他报,他这个小叔?
廖那黛捋捋南北方亲戚称谓,把小叔和她家那边的幺爸划上等号。
哦,原来是陆一洲他幺爸啊,那就没打错,新仇:举报她的老鼠药有毒,旧恨:陆一洲的幺爸和帮凶,而且那天他应该听到自己要找陆一洲了,可他却说不认识……
廖那黛越想越生气,直勾勾把陆允成盯得坐立难安。
陆允成垂下眼,咳咳,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,“低声些,被人打很光彩吗?”
“可是她下毒!”
不提“毒”字还好,一提陆允成就想起公安局那位被廖那黛摧残成小白菜的铁汉宋良,她上一次为了证明无毒敢生吞老鼠药,这次证明无毒难不成要生嚼绿化带?神农尝百草也没这么尝的。
等等……好像也也不是没可能?
想到这,陆允成不管三七二十一,摇头否认,“什么下毒?哪下毒了?我不知道,没有证据的事别瞎掰扯。”
这个回答,不说苏萍萍惊讶,廖那黛也意外。
苏萍萍还想再劝陆允成帮忙作证,但廖那黛又不是做慈善的,哪会给她那么多机会哔哔赖赖,让她说服人好把自己送去见公安吗?她没那么舍己为人哈。
“够了,闭嘴!”廖那黛嗖一下又扇了苏萍萍一嘴巴,“别嚷嚷得那么大声,又不是谁说话嗓门大谁就有理,这样的话我买个喇叭你不喊完了?你知道我是谁,就该知道我为什么打你,别装无辜了哈,没意思。”
陆允成耳朵悄摸竖了起来,廖那黛到底是谁,合着目前就他不知道是吧?凭什么啊,他也挨揍了啊。
苏萍萍支支吾吾,不愿意承认,“……谁,谁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看吧,你知道。”廖那黛一摊手。
在场就他们四个,三个都知情,廖那黛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,直接挑明,“你知道陆一洲在乡下有个娃娃亲,但你还是选择和他处对象,你也认出来我就是他那个乡下的娃娃亲了。”
“娃娃亲?”陆允成拧眉瞥向跟坨蛆一样趴在地上,突然止住哀嚎的陆一洲。
他也配?
听到陆允成复读自己的话,廖那黛不满地看向他,“你嘀咕什么呢?几个意思?质疑我?”
陆允成回过神,赶紧摇头。
看他老实下来,廖那黛又没好气地踹陆一洲一脚。
“啊……”陆一洲嗷一声,蜷缩得更紧了。
廖那黛顿了下,活麻是好用,但又不是麻药毒药,又使劲踢了几脚,“赶紧爬起来,别装了,再装死我弄你!”
陆一洲抱紧肚子,不敢装死,慢悠悠站起来,嫌他太慢,廖那黛又朝他屁股踢了一脚,将他踢了个趔趄,“搞快点,这么慢摸蛆吗?”
她打的是脸,又不是腿,不耽误走路。
陆一洲不敢磨蹭,站稳后跟个小媳妇一样躲去苏萍萍身后,耷拉着脑袋,看都不敢看廖那黛。
陆允成见状,不由蹙眉。
廖那黛撇撇嘴,嫌弃极了,和这种人有婚约简直就是人生污点。
敲敲车窗,等陆允成将窗户放下来,廖那黛往陆一洲那边努嘴示意,“一洲他幺爸,回去和你大哥说一声,两家婚约取消,另外,让他记得把这些年以亲家名义从我家拿走的东西还回来,还有你爸当年欠下的救命之恩也一并折算成钱,不然……”
陆允成认真听着,眼中闪过思索。
廖那黛捏捏拳头,在陆允成眼前比划比划,拎着衣服上的银饰晃悠两下,“你知道的,我除了略懂拳脚,也懂点下蛊。”
玲玲的银饰碰撞声清脆悦耳,陆允成目光随之摇晃。
又走神?廖那黛瞪他一眼,抬手拍向他脑门儿,“喂喂,认真点!”
额头有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,鼻尖似乎还有她腕间的草木清香,陆允成眼神瞬间恢复清明,抬头仔细看着廖那黛,而后点头,“放心吧,这婚成不了。”
廖那黛翻了个白眼儿,嘟囔一声黔省土话,陆允成听不懂,但直觉不是啥好词,但……她的声音轻而软,有点好听。
“用得着你说,这婚当然成不了。”廖那黛没好气道,“喜欢我的好儿郎大把都是,我又不是捡破烂的,才不要被人用过的二手货。”
廖那黛说着,嫌弃地打量正互相依偎的陆一洲和苏萍萍。
“啧,晦气!”
陆允成也看向廖那黛看向的方向,语气肯定,“确实。”
廖那黛闻言,回过头目露怀疑,确实什么确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