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那黛没看到陆允成,逮着陆一洲左右开弓打舒坦了,才有闲心注意周围,目光扫过车子,和隔着车门看她的陆允成四目相对。
好家伙,又是一场新仇旧恨。
于是廖那黛打完陆一洲,顺手赏了陆允成一下,叫他也体会体会什么是黔省植物的风情。
陆一洲正看得入迷,被打了才慢半拍反应过来捂脸,发现廖那黛跃跃欲试想给他第二下,慌张得手忙脚乱,赶紧关上车窗。
他是想打人,不想被人打!
廖那黛遗憾地收回目光,继续打陆一洲当消遣。
苏萍萍本来想拦一拦,表现一下自己的有情有义,但被活麻碰了几下裸|露的胳膊后,她消停了,直接躲去了车子另一侧。
打到最后,廖那黛从寨子里带出来的活麻打没了叶子,成了光秃秃一根棍,陆一洲也成功化身猪头,惨叫声那叫一个激烈。
比杀年猪都热闹。
“啊啊——我的脸——我的脸要烂了,呜呜呜妈妈啊~”陆一洲抱着脑袋,难受得像刨土豆丝一样抓自己的脸。
陆允成光是看着都替他难受,或许是血脉相……呸!
陆允成摸摸脸,笑不出来了,他是真的难受,不是感同身受。他虽然只被廖那黛打了一下,好像也没轻松到哪儿去。
这武器,带额外伤害。
陆允成难受得也想挠一挠止痒,但看到廖那黛盯着挠脸的陆一洲嘴角轻扬,他还是克制住了,直觉告诉他不挠为好。
瞥见陆允成放下手,廖那黛有些遗憾。
怎么就不挠了呢?
这条小路虽然人少少的,但是廖那黛给路人留下的冲击大大的,活脱脱的恶霸降世。
“你……怎么能打人?”正义路人永不缺席。
廖那黛没生气,吐出一口憋了几天的浊气,她舒坦了,胸不闷气不短,理直气壮头一抬,“我打的不是人。”
路人惊呆了,讷讷道:“那你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啊!”
廖那黛将剩下的活麻杆拿出来展示了下,还捏了捏揉了揉,“哪有?这东西只是一株小草而已,软得很,一掰就断,打人一点都不痛。”
是不是真的,其他人不知道,被打的陆允成还能不知道吗?
此时他的脸就火辣辣的,确实不疼,但是痒,挠又不敢挠,难受得脸皮都在抽搐,这玩意儿攻击力不强,附加效果惊人。
路人闻言,远远的探头往廖那黛手里一看,确实只是小草的茎杆。
软不拉几的,看着就没啥战斗力,又看了看还在呼天抢地的陆一洲,原来是装……
“她撒谎!”苏萍萍缩在车子旁,盯着廖那黛衣服看了两眼,眸光微闪,“你们看我的胳膊都红了,你们快找公安抓她,告她故意伤人!”
廖那黛三两步靠近苏萍萍,吓得她哇哇大叫,想跑又跑不掉。
廖那黛抓着苏萍萍胳膊往大伙儿面前一摆,“啧,大家看看,这是我打的,还是她自己用指甲抓的?”
苏萍萍使劲挣扎,但是完全挣不开廖那黛的五指山,力气大得吓人。
大伙儿仔细看了又看,确实,苏萍萍胳膊上的红痕怎么看都不是被小草打的,一看就是指甲挠的红血丝。
苏萍萍见大伙儿被廖那黛牵着鼻子走,哪里能接受,刚想解释是她拿来打人的东西有问题,就被廖那黛提前预判了。
廖那黛顺手往自己胳膊上用了打了两下,“喏,和她胳膊上的伤痕不一样吧?”
路人异口同声“嘶”了一声,“太狠了,疯起来连自己都打。”
不过伤痕确实不一样,路人看向苏萍萍的眼神又变了,怎么还带栽赃陷害的呢?
陆允成盯着廖那黛的双眼发亮,她果然危险又聪明。
苏萍萍还是不甘心,气得七窍生烟,在路上好好走路,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,结果所有人还向着打人的恶人,换谁能忍?
廖那黛知道苏萍萍不服,但她的主场,怎么可能给苏萍萍扭转局势的机会,她盯着苏萍萍,愣是把对方盯成了哑巴。
最有意思的是,苏萍萍完全不敢和她对视,眼神闪躲,显而易见的心虚。
廖那黛突然笑了,半晌才问苏萍萍,“从开始到现在,你的诉求都是报警抓我,好像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打你和你对象。”
陆允成将注意力从廖那黛的眼睛挪开,悄悄将车窗放下,支起耳朵仔细听。
苏萍萍心头一惊,眼睛眨的频率更快了,张了张嘴,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廖那黛捂住了嘴。
“你认识我,知道我是谁对吧?”
苏萍萍瞳孔放大,过了两秒才“唔唔唔”试图开口狡辩。
很可惜,廖那黛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。苏萍萍认识自己,换句话说,苏萍萍知道陆一洲和她有婚约,可她还是和陆一洲处对象了。
廖那黛遗憾地看光秃秃的活麻一眼,也不知道京市有没有类似的植被。
察觉到廖那黛眼里的杀气,苏萍萍闭了嘴,老老实实不再挣扎。
苏萍萍心虚的表情,显然廖那黛说的才是对的,刚才还为正义伸张的路人不说话了,事出有因啊,那没事了,用不着报公安。
但看热闹嘛,好奇还是好奇的,“妮儿,他俩到底干啥对不起你的事了,你生气成这样?”
陆允成也好奇地看向廖那黛,他们三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么会认识?
廖那黛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,朝直勾勾看着她的陆允成翻了个白眼。这人是没被打够吗,还是真把自己当成看热闹的了?
至于揭自己的短,来满足墙头草路人的好奇心?
廖那黛不耐烦地踢了脚还蜷缩在地上哀嚎的陆一洲,笑呵呵说出最呛人的话,“盐巴吃多了就去喝水,别人的事情少打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