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写在前面,前世有很多误会,不是男主害的女主全家也不是男主杀的女主,所以不会换男主,男主带骨灰追妻火葬场,男主前世今生都只爱女主一人。剧情比较慢,女主先重生,男主后重生,女主前期比较软弱只想离男主远一点后期会成长,微强取豪夺,一切设定为剧情服务。)
排队收脑子了(脑子寄存处)
殿外的丝竹声,隔着数重宫墙悠悠飘进嘉月殿来。
江盈月静坐在妆台前,黄铜镜里,映出一张苍白娇小的脸。
今日是帝后大婚的吉日,而她这个陪了他三年的正妻,换来的只是一个嘉柔夫人的位分。
当然,还有一杯穿肠毒酒。
真是讽刺。
“小姐,奴婢去求陛下……”
侍女绿玉哭出声来。
“求他?”
江盈月的声音很轻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父亲下狱那日,我跪在殿外求他至天明,他只说无可奈何。”
江盈月的目光落在妆匣里的蝴蝶簪上,这是萧宴送她的生辰礼物。
随后她伸手捻起簪子,微微用力。
簪子被掰弯,蝴蝶的翅膀歪歪斜斜地耷拉着。
宋吟霜说的没错。
是她自己害了永定侯府。
若未嫁他,侯府便不会卷入夺嫡,也不会被诬陷通敌。
殿外的乐声陡然高昂,想来是帝后行过大礼,正接受百官朝贺。
真热闹啊。
她想起三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春日,乐声也是如今日一般热闹喜庆。
那是她和萧宴成婚的日子。
那晚的萧宴神色淡淡:“孤还要议事,晚上不必等我。”
江盈月端起酒杯凑到唇边,清冽的酒气漫入鼻腔,带着一丝甜香。
“萧宴,若有来生,我江盈月,再也不会喜欢你了。”
“若有来生,我江盈月,一定会护侯府安宁。”
说罢仰头,将毒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滑入喉咙,下一秒,剧烈的疼痛让江盈月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白玉酒杯滚落于地,碎成数瓣。
江盈月蜷缩着倒下去,视线开始模糊。
绿玉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,“小姐……”
妆台,铜镜,雕栏画栋的宫殿,还有地上碎瓷的碎片,全都在她的眼前扭曲旋转。
最后,一切定格在窗棂外,夜空炸起的焰火。
丝竹声还在响,喜气洋洋的,却越来越远。
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,她好像听见了一道熟悉的怒喝。
“盈盈!”
是幻觉吧。
他怎么会来呢。
此刻,他该在凤仪宫,亲手揭开宋吟霜的红盖头,饮下那杯合卺酒。
意识最终沉入无边无际的深海。
……
疼。
江盈月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随后像大梦初醒般,猛地睁开双眼。
视线里是茜素红的纱帐,绣着缠枝莲纹。帐顶悬着一只小小的褪了色的香囊,是她八岁时跟着母亲绣的,针脚歪歪扭扭,里面填着安神的桂花。
这是……
她倏然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临窗的书案上,摊着未临完的字帖,砚台里的墨汁还没干透。
多宝阁上,摆着泥塑的兔子、草编的蚱蜢,还有一盆开得正盛的玉簪花。
这是她在永定侯府的闺房。
心脏止不住的狂跳。
江盈月颤抖着抬起手,手指纤细,掌心柔软,没有后来生出的薄茧。
手腕上,戴着一串粉晶手钏,是某年生辰时,兄长送她的礼物。
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,扑到妆台前。
黄铜镜里,映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。
眉眼还未完全长开,却已能窥见日后的明艳轮廓。
脸颊带着少女独有的圆润,嘴唇是自然的嫣红,而非后来那般,需要厚重的胭脂才能掩盖的苍白。
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清澈明亮,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,还没有被磨去半分光彩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。
镜中的少女,也正望着她,指尖与她的指尖,遥遥相触。
“不是梦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沙哑,“真的不是梦……”
“小姐?您醒啦?”
门帘被轻轻掀开,一个穿着翠色比甲的小丫鬟探进头来,圆圆的脸蛋,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梨涡。
是绿玉。
是十五岁的绿玉,脸上还带着婴儿肥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鲜活的朝气。
“奴婢听见动静,想着您该醒了。”
绿玉走进来,手脚麻利地拉开帐子。
“今儿个要去皇家围场呢,夫人让您早些起身梳洗。太子殿下也会去,您不是念叨好几天了吗?”
太子殿下。
萧宴。
这个名字让江盈月脸色一白,扶住妆台才勉强站稳。
“小姐?”
绿玉察觉不对,忙过来扶她,“您是不是做噩梦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噩梦?
是啊,一场长达六年的噩梦。
梦里她把真心捧给一个人,那人却笑着踩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