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8 00:33:51

宿醉的后遗症还在,头隐隐作痛。

林倪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,顺手给人事部发了条请假微信。

刚放下手机,盛兮月的名字就在屏幕上跳动起来。

“林倪姐,昨晚那顿饭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

听筒里传来盛兮月沙哑的嗓音,带着几分刚醒的迷糊。

“说好了我请客,不能让你破费。”

盛兮月心里门儿清,那旋转餐厅一顿饭抵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资,不能让林倪姐吃亏。

林倪放下三明治,点开银行卡账单划拉了两下。

指尖一顿。

“兮月,我没付钱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不是你给的?”

盛兮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“那谁给的?”

“难道我们吃霸王餐了?”

林倪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“不会吧。”

那种级别的安保,要是没结账,她俩现在应该在派出所醒酒,而不是在家里。

盛兮月在那头抓耳挠腮,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“难道是我家那个司机?”

她想起昨晚好像是司机把她们弄回去的。

盛兮月撇了撇嘴,心里暗自腹诽。

平时连跟她相亲吃饭都要AA,一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模样。

昨晚居然这么大方肯垫付?

“算了,等他上班我再问问他。”

林倪刚想顺着话头,问问昨晚是不是她发酒疯咬了自己脖子一口,屏幕上突然跳出“皇太后”三个大字。

陈佩玲女士的电话。

林倪眼皮一跳。

“兮月,我妈电话,先挂了。”

调整了一下呼吸,林倪按下了接听键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乖巧。

“妈妈。”

陈佩玲女士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过来,中气十足。

“倪倪,最近工作忙吗?”

林倪眼珠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疲惫。

“忙,特别忙,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12点。”

只有这样说,才能堵住陈女士让她相亲的嘴。

果然,陈佩玲立刻炸了毛。

“你们老板可真缺德!还让不让人休息啦?”

“牛马的命不是命吗?这么压榨员工,迟早倒闭!”

林倪强忍着笑意,胡诌道:“五倍加班费。”

“咳咳咳…”

陈佩玲女士的态度在那头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
“那个...其实年轻人嘛,还是勤快点好,多锻炼锻炼也是福气。”

有钱能使鬼推磨,陈女士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。

林倪弯了弯唇角,“妈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陈佩玲一拍大腿,“瞧我这记性!”

“黄阿姨推了她儿子的微信给我了,就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,小时候总流鼻涕那个鼻涕虫。”

“我转发你微信上了,你记得通过一下,把人加上,这是礼貌。”

林倪看着微信弹出来的名片推荐,头像是一只傻乎乎的哈士奇。

她沉默了。

陈佩玲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抗拒,“又在那装沉默啦?”

“记得加上啊!就当普通朋友,周末约个饭,看个电影什么的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林倪敷衍地应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
电话那头,陈佩玲听着忙音,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。

都怪老林,上学那会儿管得太严,抓早恋跟抓特务似的。

这也不让谈,那也不让谈。

现在好了,直接不恋了。

怎么看着还有点恐男?

不行,等这丫头放假回来,得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,别是心理有了什么阴影。

-

昼夜。

三楼包厢。

周时序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捏着一只水晶威士忌杯。
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
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,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躁郁的火。

季灏明和顾修坐在对面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什么情况?”季灏明压低声音问。

“这一晚上也不说话,就光喝酒。”

顾修掸了掸烟灰,耸肩。

“从港市回来就这样。”

季灏明啧了一声,“这小子艳福不浅啊,跟那个徐大美女在酒店同进同出,还愁什么?”

顾修挑眉:“给你—要么?”

季灏明攥紧领口,“我的身体只忠于夏夏。”

“不过...”

“阿序怎么越看越像我当初失恋那会儿...”

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。

顾修眯了眯眼,目光落在周时序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上。

失恋?

他脑海里浮现出林倪那张清冷绝艳的脸。

该不会真是因为她吧?

一下飞机就让自己去查林倪的行踪,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找人。

结果回来就顶着这死人脸。

顾修掐灭烟头,起身走到周时序面前,一把按住他又要倒酒的手。

“还喝呢?不要命了?”

他朝服务员扬了扬下巴,示意把桌上的酒全都撤下去。

周时序酒量极好,即便喝了不少,此刻也只是眼尾泛红,并没有醉得不省人事。

但他也没反抗,顺势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处于一种半寐半醒的游离状态,令人捉摸不透。

顾修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,试探性地开口。

“到底什么情况?”

包厢里安静了许久,久到顾修以为他睡着了。

半晌,一道男人略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。

“她说不喜欢我。”

“从没想过跟我结婚。”
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狠劲。

顾修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。

“好事啊,这不正合你意吗?”

“人家这么懂事,不纠缠不妄想,你该高兴才对。”

上个月是谁在露台上信誓旦旦地说,如果林倪想要正经谈恋爱结婚,就立马结束这段关系。

狂得他。

周时序猛地睁开眼,眼底一片猩红。

“我...”
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,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。

他不想结束。

起码现在,他一点都不想。

尤其是听到那个女人轻飘飘地说这一切只是为了“体验”,只是为了“刺激”。

那种被玩弄的愤怒感简直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。

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,把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抓起来,扔到顶楼的套房里。

狠狠地...

让她三天下不来床。

让她那张嘴哭着在他耳边求饶。

看她还敢不敢说只是玩玩。

这种失控的情绪让他感到陌生,更感到恐慌。

季灏明看着周时序那副吃瘪又隐忍的样子,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亮得像灯泡。

“阿序,我有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