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这个“乖”字。
六个月了。
她每次叫我“宝宝”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在跟别人打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会知道的。
回到宿舍，我打开电脑。
我是计算机学院的。
有些事，我比一般人方便。
我打开了那个游戏群，找到了发截图的人“奶茶不加冰”。
私聊。
“兄弟，你前几天发的那个群截图，是哪个群的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认识里面一个人。”
“哦，一个网恋群，我女朋友拉我进去的。”
“能不能把群里的聊天记录再给我看看？”
“你找谁？”
“小鹿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发了一段话：“兄弟，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先说。”
“……她在那个群里挺活跃的。怎么说呢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他发了几张截图过来。
我一张一张点开。
看完之后，我坐在椅子上，很长时间没动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奇怪的冷静。
像是被人在脊梁骨上浇了一盆冰水。
截图里，小鹿在那个群里，不止提到了我。
她还提到了“深圳那个”、“杭州那个”、“北京那个”。
她管我叫“上海那个”。
原来在她那里，我连个名字都没有。
只是一个城市代号。
3.
我没有炸。
我知道这个时候炸了，什么都得不到。
炸了之后呢？质问她，她哭一场，我心软，然后她换个号继续骗别人。
不行。
我要的不是吵一架。
我要的是让她付出代价。
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——继续演。
该转钱转钱，该叫宝宝叫宝宝。
但同时，我开始做一件事。
查。
第一步，查她的位置。
她说她在南京。
但她能找到我们学校的苏念来试探我，这说明她跟我们学校有联系。
我翻了她发给我的所有照片。
自拍、美食、风景。
大部分都修过图，看不出什么。
但有一张例外。
两个月前，她发了一张奶茶的照片。
杯身上有个logo，我之前没注意。
放大。
“茶百道”。
这不稀奇，全国都有。
但杯身上贴了一个标签，很小的字——“华东理工店”。
华东理工大学。
在上海。
不在南京。
在上海。
我又翻了几张她发的照片。
一张街景里，有个公交站牌，模糊但能辨认：“梅陇路”。
梅陇路。
在上海闵行区。
距离我们学校，地铁三站。
她根本不在南京。
她就在上海。
甚至可能就在附近。
我坐在电脑前，盯着这两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六个月。
她说“我们异地好辛苦”。
她说“好想你，什么时候能见面”。
她说“等暑假我一定去找你”。
三站地铁的距离。
她演了六个月的异地恋。
那天晚上，小鹿给我打语音电话。
“宝宝，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也想你。”
“你今天干嘛了？”
“上课，打球，看书。”
“有没有想我？”
“当然想了。”
“真的吗？你身边没有别的女生吧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看着天花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