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就你一个。”
“乖。那我给你唱首歌吧。”
她唱了一首《小幸运》。
唱得确实好听。
我听完，说了一句“真好听”。
然后挂了电话。
去洗了一把脸。
水很凉。
脑子很清醒。
第二天，苏念又来找我了。
这次不是在图书馆，是在食堂。
“林远！”
她端着餐盘走过来。
“我能坐这儿吗？”
不等我回答，已经坐下了。
“你那个代码我又有问题了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她拿出手机，给我看一段报错信息。
我扫了一眼：“少了个分号。”
“啊？这么简单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厉害。”
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我，眼神亮亮的。
演得不错。
但如果我不知道内情，说不定真的会动心。
苏念确实好看。
声音也好听。
而且她不像小鹿那样隔着屏幕——她就坐在我对面，笑起来的时候，酒窝真的会动。
我吃完饭，站起来。
“代码有问题发微信就行，不用专门跑一趟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顺路。”
“食堂离外语学院可不顺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想问我什么？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然后迅速恢复。
“就是代码的问题啊。”
“好。”
我没有追问。
转身走了。
但我知道，她今天会给小鹿汇报：“他对我没兴趣，提到女朋友，拒绝了我的好意。”
小鹿会满意。
会觉得她的“考验”有了结果。
然后继续安心地骗我的钱。
没关系。
演就演。
看谁演得过谁。
4.
接下来一周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找人。
小鹿说她在南京读大学。
但她的照片暴露了她在上海。
那她到底在哪所学校？
我有她的手机号。
这个时代，一个手机号能查到的东西比大多数人以为的多得多。
我没做任何违法的事。
我只是用了一些公开信息。
她的手机号绑定了一个微博小号。
微博小号关注了一个叫“东华校园墙”的账号。
东华大学。
在上海。
松江校区。
距离我们学校，地铁五站。
我又查了她的微博。
这个小号很少发东西，但转发过一条：“东华设计学院2023秋季作品展，欢迎参观！”
设计学院。
她跟我说过她学设计。
这条没骗我。
但学校骗了。
城市骗了。
“异地恋”骗了。
我周五下午没课。
去了一趟东华大学松江校区。
不是去找她。
是去确认。
我站在设计学院的公告栏前，看到了一张海报。
“2024春季优秀学生作品展”。
名单上第七个名字——
陈瑶。
旁边有一张小照片。
大眼睛。酒窝。
就是她。
小鹿。
不叫小鹿。
叫陈瑶。
东华大学设计学院大三。
不在南京。
在上海。
地铁五站。
我站在公告栏前面，看着那个名字。
来来往往的学生从我身边经过，没人注意我。
我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