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为了在老家挣面子,除夕夜逼我一个人给二十多口亲戚做满汉全席。
上一世,我拒绝,被他当众扇耳光,大骂我不懂事。
后来我忍气吞声去厨房忙碌,却突发心梗死在灶台边。
而他拿着我的巨额保险金,迎娶了早已怀有身孕的“干妹妹”,并在葬礼上感叹我是个“没福气的短命鬼”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回村的那辆车上。
老公正唾沫横飞地叮嘱我:“这次回去,把你那张死人脸收一收,我要给二舅买车,你把卡准备好,别给我丢人。”
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温柔地笑了:“好啊,既然要面子,那我就让你风风光光地‘死’在面子里。”
01
轮胎碾过乡间坑洼的土路,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。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头枕上,那一瞬间的钝痛,连带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,让我确信自己真的活过来了。
胸腔里那种仿佛被水泥灌注的窒息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强有力的搏动。
我看了一眼后视镜,那张脸虽然有些苍白,但眼神里不再是上一世那般死水一潭的麻木,而是透着一股即将要把这潭水搅浑的寒意。
驾驶座上,周凯正一只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夹着半截香烟,烟灰摇摇欲坠,正如他此刻岌岌可危的人生。
“跟你说话呢!聋了?”周凯不耐烦地侧过头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二舅那个车,你也知道他念叨好几年了。我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学生,还在大城市当主管,这钱不出,脊梁骨都要被戳烂。还有,给各房长辈的红包,一家两千,这钱必须给足。”
上一世,就是在这个路口,我跟他据理力争,说房贷还没还完,孩子还要上补习班。结果他把车往路边一停,指着我的鼻子骂我“头发长见识短”,骂我是个只会扫兴的丧门星。
此时此刻,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着油光的脸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皮包带子,直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,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:“两千怎么够?咱们现在这身份,拿两千那是打发叫花子。一家五千,二舅的车也别买什么国产了,直接上BBA,奥迪Q5起步,怎么样?”
周凯夹烟的手明显抖了一下,烟灰落在他刚买的名牌裤子上。他瞪大了眼睛,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:“你……吃错药了?咱们哪来那么多钱?”
“你不是常说,面子是挣出来的吗?”我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里全是虚假的崇拜,“我都想通了,你在外面打拼这么辛苦,回村不就图个光宗耀祖?钱的事我想办法,我的私房钱加上信用卡的临时额度,凑个首付够了。”
周凯的脸瞬间涨红,那是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后的生理潮红。他猛吸了一口烟,嘿嘿笑出声,伸手拍了拍我的大腿:“这就对了!这才像个贤内助!我就知道老婆你最懂事!”
趁着他沉浸在即将成为“全村首富”的幻想中,哼着小曲看路况时,我悄无声息地拿出手机。
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眼底的冷漠。
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我熟练地登入网银APP,解绑了那张挂靠在他主账户下的副卡——那是上一世我省吃俭用存下的积蓄。紧接着,我点开他的手机银行设置,将日转账限额修改为“5000元”,并故意输错三次密码,直到系统提示“账户已锁定,需本人持身份证柜台解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