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滚烫的液体泼进眼睛和鼻腔,周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捂着脸踉跄后退,撞倒了身后的椅子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中,冷冷地俯视着他,又环视了一圈面目狰狞的亲戚们。
“钱没有,脸也没了。”我提高了音量,字字如刀,“各位长辈,刚才他说要给你们的钱,其实都是他在外面借的高利贷!他不仅没升职,还欠了几百万的赌债!之所以回来装大款,就是想骗你们做担保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婆婆尖叫一声,差点晕过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暴力的砸门声,紧接着是一群彪形大汉粗鲁的怒吼:
“周凯!给我滚出来!欠债还钱!再不出来老子把房子烧了!”
那是我花钱请来的“演员”,但此刻,他们的演技足以乱真。
周凯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而那些刚才还奉承他的亲戚们,此刻眼神变了。那不再是看财神的眼神,而是恨不得吃其肉、喝其血的恶鬼。
05
那种砸门声,像是重锤直接敲在人的天灵盖上。
“周凯!滚出来!欠债还钱!”
外面的吼声夹杂着方言脏话,还有铁棍划过大铁门的刺耳摩擦声。
屋内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亲戚们,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一个个僵在原地,手里举着的酒杯都在抖,酒液洒在满桌狼藉的剩菜上。
周凯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,那是死灰一样的颜色。他哆嗦着想要往桌子底下钻,却被二舅一把薅住了领口。
“凯子,这……这咋回事啊?什么高利贷?”二舅的手劲大得吓人,勒得周凯直翻白眼。
我坐在角落里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,那茶已经凉了,顺着喉咙滑下去,激起一阵愉悦的战栗。
我看了一眼那个正瑟瑟发抖躲在三婶身后的林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二舅,您还不知道吧?”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,屏幕上赫然是一张银行转账的电子回单截图,“刚才周凯说没钱给您买车,其实是因为就在进村前,他把仅剩的五十万公款,全转给了这位‘远房表妹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滴水进了滚油锅。
所有的目光瞬间像利箭一样射向林婉。二婶反应最快,那双常年干农活的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,震得碗碟乱跳:“好啊!我说怎么没钱还我们垫付的酒席钱!原来是拿去养小狐狸精了!”
“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林婉吓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,捂着肚子拼命往后缩。
“什么没有!把钱吐出来!”
早就红了眼的亲戚们哪里还管什么体面。那是他们的钱,是他们想从周凯身上吸出来的血,现在却流进了别人的口袋。
不知是谁先动的手,混乱瞬间爆发。
有人去扯林婉的包,有人去拽周凯的头发。周凯像条死狗一样被推来搡去,他的名牌西装被撕开了口子,那只刚才还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无力地挥舞着。
“妈!救我!老婆!救我啊!”周凯哭喊着,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。
婆婆尖叫着冲上去想要护住儿子,却被混乱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。她披头散发地冲我吼:“你个死人啊!还不快来帮忙!你要看着你男人被打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