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凯的脸色瞬间煞白,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。五十万?他现在的卡里连五万都不一定有。他刚想开口推脱:“二婶,这钱还在理财里……”
“老公!”我猛地打断他,声音清脆响亮,“二婶看着你长大的,这点小钱还要推三阻四?咱们现在的身价,五十万算个屁啊?你不是说这次回来就是要报答乡亲们吗?给!必须给!对吧老公?”
我死死盯着周凯的眼睛,眼神里满是“鼓励”。
周围二十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周凯,那是饿狼盯着肥肉的眼神。在这股巨大的群体压力下,周凯的脸皮抽搐着,最终只能惨白着脸,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:“给……肯定给。”
03
除夕前夜,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
厨房里烟熏火燎,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,却抽不走满屋子陈年的油垢味。
婆婆把一条沾满油污的围裙扔到我怀里,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下人:“既然周凯出息了,你这个当媳妇的更得表现表现。大嫂二嫂身体不好,腰疼,今年的年夜饭还是你一个人包圆。也没多少菜,就备个二十四道,像样点,别给周凯丢人。”
说完,她转身招呼大嫂二嫂:“走,咱娘儿几个打牌去,别在这碍手碍脚。”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里,从清晨忙到深夜。洗菜的手被冻得满是冻疮,切肉切到手腕酸痛得抬不起来。
当我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时,却因为心绞痛倒在地上,换来的只是周凯一句“真晦气”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围裙,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布料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好啊,妈。”我顺从地应道,“您放心去玩,今年的年夜饭,我保证让全村都开眼。”
婆婆满意地走了。
等她们一走,我立刻把围裙扔进垃圾桶,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半小时后,一辆印着“红白喜事一条龙服务”的面包车停在了门口。
五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高帽的厨师,扛着大铁锅、煤气罐和成箱的半成品食材,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厨房。
原本在堂屋打牌的婆婆听到动静冲了出来,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:“这……这干啥呢?谁让你们进来的?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,气定神闲地吹了吹浮沫:“妈,我请的大厨啊。周凯说了,咱们家现在的身价,哪能让自家人亲自动手?那是打他的脸!这一桌可是按照五星级标准定的,花了好几万呢,算在周凯的账上。”
婆婆一听“好几万”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但一想到周凯那“几百万”的年薪,又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,转而变成了一脸的得意:“也是,也是,我都忘了咱家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那个领头的厨师正是隔壁村专做红白喜事的“王大勺”,出了名的大嗓门。他一边挥舞着菜刀剁排骨,一边喊:“周太太大气!您放心,这顿‘断头饭’……呸,团圆饭,我肯定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!”
我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确实是断头饭,不过是给周凯吃的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,小腹平坦,脸上画着当下最流行的纯欲妆。她胆怯地跟在三婶身后,眼神却越过众人,直勾勾地粘在正在院子里吹牛的周凯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