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。
上一世那个挺着大肚子逼宫,住我的房、睡我的老公、打我的娃的“干妹妹”。这一世,她现在的身份是三婶远房的表侄女。
我看见周凯的目光在触及林婉的一瞬间亮了起来,两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原来这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。
我看着这一幕,胃里不再翻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兴奋。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支微型录音笔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感到无比安心。
“周太太,这道‘霸王别姬’怎么做?”厨师大声问道。
我收回视线,看着锅里翻滚的沸水,轻声说道:“多放点猛料,越辣越好,让人哭都哭不出来的那种。”
04
年夜饭的高潮,总是伴随着酒精和贪婪。
堂屋里烟雾缭绕,男人们划拳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。桌上摆满了我请人做的豪华大餐,红烧肘子、清蒸石斑、鲍鱼捞饭……每一道菜都在燃烧着周凯的信用额度。
周凯坐在主位上,脸喝得通红,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。他已经被捧得找不到北了,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身价千万的副总。
“阿凯啊!”二舅借着酒劲,把一只油腻的大手重重拍在桌子上,震得碗碟乱响,“车的事儿,你二婶可跟我说了。咱们明天就去提车!这钱,你现在是不是先给二舅转过来?让二舅心里也踏实踏实!”
全桌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周凯。那是狼群盯着猎物的眼神。
周凯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。他下意识地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求救和慌乱。他在暗示我掏钱,或者想办法解围。
我也看着他。
我缓缓站起身,手里端着满满一杯滚烫的热黄酒。
“二舅,各位长辈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堂屋里却异常清晰,“关于钱的事,周凯其实有一番心里话,一直想对大家说。但他不好意思开口,所以特意录了下来。”
周凯愣住了,眼里闪过一丝迷茫。他录过这种东西吗?
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连接上旁边用来放春晚的蓝牙音箱,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,周凯熟悉的声音在堂屋里炸响,那是回村路上他在车里发泄时的咆哮,清晰度高得惊人:
“……妈的,那群穷鬼亲戚,一个个像吸血虫一样!老子这次回去就是为了装个逼,谁真给他们花钱啊?给二舅买车?买个棺材还差不多!等把这帮老不死的哄开心了,把家里的地骗到手,我就跟他们断绝关系!这破村子我一秒都不想多待……”
录音里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空气凝固了。
原本红光满面的亲戚们,脸色瞬间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黑。二舅手里的酒杯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周凯的酒醒了一半,他瞪大了眼睛,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,随即发出一声怒吼,“关掉!给我关掉!”
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,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。
我没有躲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,我手腕一抖,满满一杯滚烫的黄酒,毫不留情地泼在了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