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。
“听说你高考考砸了?真可惜。”
我看着她的笑容。
忽然觉得,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。
“陈思雨,我就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呗。”
“687分,好用吗?”
她的笑容僵住了。
就一秒。
然后她又笑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听得懂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那是我的分数。”
陈思雨收起笑容,上下打量我。
“林晚是吧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劝你别乱说话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?”她笑了,“事实是,系统上写的我考了687。你考了398。这就是事实。”
她凑近我。
“至于你说的那些……你有证据吗?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没有吧?”
她退后一步。
“那就别瞎说。小心告你诽谤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对了,林晚。”
她笑得很甜。
“你大伯挺配合的。”
那一瞬间,我的血都凉了。
5.
我站在原地,看着陈思雨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。
“你大伯挺配合的。”
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百遍。
我早就怀疑大伯了。
但我一直不敢确定。
现在,陈思雨亲口说了出来。
大伯参与了这件事。
他是我的亲人。
养了我十年的人。
他怎么能——
我骑车回家,没有进门。
我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口站着,给张老师打了个电话。
“张老师,我确定了。我大伯参与了这件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确定的?”
我把陈思雨的话告诉他。
张老师叹了口气。
“林晚,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那个朋友又帮我查了一些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大伯和陈建国,可能有过金钱往来。”
金钱往来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确定。但我朋友说,他在一些关联账户里看到了转账记录。大概……五十万。”
五十万。
我的687分,值五十万。
“林晚?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自己都害怕。
“张老师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“林晚,这件事牵扯到的人……不简单。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村口,看着大伯家的方向。
十年了。
我在这个家里住了十年。
我一直以为,大伯是真心对我好。
我一直感激他。
我甚至想过,等我有出息了,一定要好好孝敬他。
原来,我只是一只待宰的羊。
养肥了,就卖。
687分换50万。
他觉得值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。
小学的时候,学校发助学金,大伯替我领的。
初中的时候,县里给孤儿发补贴,大伯替我领的。
高中的时候,学校有奖学金,大伯也替我领的。
每一笔钱,我都没见过。
大伯说,替我存着,以后上大学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