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。
如果忽略影子角度不一致的话，还是挺像的。
但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
凌晨三点半，我倒在陌生的床上，想着明天要去买些菜塞进冰箱，要把自己的化妆品搬过来摆好。
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鞭炮声。
春节要来了。
而我妈也要来了……
3
大年三十下午两点十七分，门铃响了。
我正在厨房手忙脚乱地往冰箱里塞东西。
我上午刚从超市采购的蔬菜、水果、速冻水饺，还有特意买的几罐啤酒。
听到门铃声，我手里的西红柿差点掉在地上。
这么快？
不是说晚上才到吗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，捋了捋头发，然后小跑到门口。
“来了！”
门开了。
母亲站在门外，穿着那件穿了至少五年的深紫色羽绒服，手里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。
她的头发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白了，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。
“妈……”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云舒。”她上下打量我，“怎么？不请妈进去？”
“哦，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我慌忙侧身，接过她的行李箱。
箱子很沉，我差点没拎动。
母亲走进来，没有立刻换鞋，而是站在玄关处，目光缓慢地扫过整个客厅。
她的眼神像福尔摩斯，我真怕自己会露馅。
“房子挺大。”她说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租的，租的。”我松了一口气，“之前那个太小了，就换了这个。”
“一个人住这么大？”
“不是一个人……”我声音渐低，“他……他平时也住这儿。”
母亲终于低下头换鞋。
我赶紧趁机打开鞋柜，露出那双44码的男式拖鞋。
母亲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这鞋……”
“他的。”我抢答，“他脚大，我特意买的加大的。”
母亲没说话，换上了我给她的拖鞋，然后径直走向客厅。
她的脚步很轻，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糟糕，我有点紧张。
她停在沙发前，伸手摸了摸我事先准备的游戏手柄。
“他还玩游戏？”
“偶尔，放松一下。”我赔笑，“程序员嘛，压力大。”
“你以前最讨厌男生玩游戏。”
母亲淡淡地说，然后走向开放式厨房。
她的手抚过光洁的台面，打开冰箱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冰箱里，上层是新鲜蔬菜水果，中层是啤酒和饮料，下层是冻肉和速冻食品。
排列整齐，品类丰富，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正常家庭的春节储备。
但母亲的目光停在啤酒上。
“他喝这个牌子？”
“嗯……是啊。”
我后背开始冒汗，那是我随便拿的，根本不知道什么牌子代表什么。
“你爸以前也喝过这个。”
母亲关上冰箱门，转身看我，“苦，他喝不惯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母亲又走到阳台，伸手摸了摸那件挂着的男式衬衫。
她的手指捻过面料，然后翻开领口的标签。
“L码。”她念出来，“他多高？”
“一米……一米八二。”我胡诌。
“那应该穿XL。”母亲放下衬衫，“这件小了。”
我彻底僵住了。
“妈，您坐，我给您倒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