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顾尘的手臂彻底好了。能量疗愈的效果比他想象中更好,不仅伤口愈合,连之前的一些暗伤也一并修复了。他试了试拳头,力量比受伤前还强了几分。
这天早上,他没等程愫来送饭,直接去了店里。程愫正在擦柜台,看见他进来,停了手。
“有事?”
“还债。”顾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柜台上。
布袋里是他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能量单位,晶石和票据混在一起,鼓鼓囊囊的一包。程愫打开布袋,一枚一枚数。她数得很慢,很仔细,每数完一枚就放在旁边。晶石在柜台上堆成一小堆,散发着柔和的光。
数了大概十分钟,她停下。
“三百七十单位。”她说,“刚好还清。”
顾尘点点头。程愫从柜台下拿出账本,翻到顾尘那一页,用笔划掉所有欠款记录。然后她把那页纸撕下来,递给顾尘。
“债清了。”她说,“从今天起,你不欠我什么了。”
顾尘接过那张纸,看了看。上面记录着他这几个月的每一笔欠款,每一笔还款,清清楚楚。现在这些数字都被划掉了,只剩下一张空白的纸。他小心地把纸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程愫把晶石收进抽屉,“是你自己挣的。这几个月你很努力,我看得见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他站在柜台前,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。债还清了,接下来呢?继续训练?继续接活?还是?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程愫问,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尘老实说,“之前只想还债,现在债还清了,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程愫放下手里的抹布,看着他。
“那你想听我的建议吗?”
“想。”
“两条路。”程愫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继续在我这儿干。我给你发工资,你帮我做事,我们按规矩来。安全,稳定,但成长慢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自己出去闯。”程愫说,“你自己接活,自己赚钱,自己承担风险。危险,不稳定,但成长快。说不定哪天就混出名堂了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你建议我选哪条?”
“我建议你选第一条。”程愫说,“你现在实力还不够,自己出去闯太危险。在我这儿再干半年,攒点经验,攒点钱,再出去也不迟。”
“但我欠你的人情。”
“人情不用你还。”程愫打断他,“我帮你是因为你有价值,不是做慈善。现在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,我们两清了。接下来是合作关系,你为我工作,我付你报酬,就这么简单。”
她说得很直接,但顾尘听出了别的意思,程愫在给他选择的机会,真正的选择。不是被迫还债,不是被迫训练,而是自己决定未来的路。
“我想留下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要工资。”
程愫挑眉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学更多东西。”顾尘说,“能量控制,战斗技巧,还有关于钥匙的一切。你教我,我帮你做事,抵学费。”
程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交易对你不公平。”她说,“我教你的东西,可能比你现在做的所有事加起来都值钱。”
“但我需要学。”顾尘说,“否则我永远只能接送货跑腿的活,永远只能靠别人保护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。程愫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她终于点头,“但条件要改。你每天工作八小时,剩下的时间我教你。教的东西按难度收费,你学会了,再去接更高报酬的任务还。这样公平。”
“好。”顾尘答应得很干脆。
程愫从柜台下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放在柜台上。
“先学这个。”她说,“能量应用的进阶技巧。比你现在学的复杂十倍,但学会了,你的实力能翻一倍。”
顾尘接过册子。很重,至少有五斤。封面上没字,翻开第一页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图解和注解。
“今天就开始。”程愫说,“上午你正常看店,下午我教你第一节。”
那天上午,顾尘像往常一样看店。来了几个客人,买了几样东西,没什么特别的。但他心情不一样了,不再是还债的紧迫感,而是对未来的期待。
下午两点,程愫关了店门,带他到后院。后院很空,只有几盆蔫巴巴的花和一口水井。程愫在院子中间画了个圈,大概直径两米。
“站进去。”她说。
顾尘站进圈里。程愫站在圈外,手里拿着根树枝。
“第一课,能量防御的实战应用。”她说,“我会用树枝攻击你,你用能量护盾挡。挡不住就挨打,很简单。”
顾尘立刻展开能量护盾。淡蓝色的光罩覆盖全身,这是他练了无数次的基础技巧。程愫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“护盾太均匀了。”她说,“所有地方强度一样,这是浪费。真正的战斗中,你要预判攻击方向,把能量集中在需要防御的地方。”
她说完,树枝轻轻点向顾尘的左肩。顾尘下意识想把能量集中到左肩,但太慢了。树枝点在护盾上,护盾纹丝不动,因为护盾本身足够厚。
“你错了。”程愫说,“我这一下没用力,只是试探。你立刻把能量集中到左肩,那其他地方就变弱了。如果我下一招打你右腿,你怎么办?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看好了。”程愫退后一步,“真正的能量防御,不是一层壳,而是一个流动的体系。”
她闭上眼睛,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。白光不是均匀的,而是在体表流动,像水一样。有时厚,有时薄,随时在调整。
“感受我的能量流动。”她说,“试着模仿。”
顾尘闭眼,集中精神感知。程愫身上的能量确实在流动,而且很有规律。当她把树枝指向某个方向时,那个方向的能量就会自动增强,其他方向的则相应减弱。
他试着模仿。把护盾从静态改成动态,让能量在体表流动。一开始很不习惯,能量总是不听使唤,要么流得太快,要么流得太慢。
练了大概半小时,他终于掌握了基本的流动规律。虽然还很生疏,但至少能让能量按他的意愿移动了。
“可以了。”程愫说,“现在开始实战。”
她动了。这次不再是轻轻一点,而是真正的攻击。树枝带着破风声,直刺顾尘的胸口。顾尘立刻把能量集中到胸口。树枝刺在加厚的护盾上,被弹开了。
但程愫的第二招紧接着来了。树枝划了个弧线,抽向顾尘的腿。顾尘赶紧把能量往下移,险险挡住。
程愫的攻击越来越快,越来越刁钻。顾尘手忙脚乱,能量流动跟不上攻击节奏。有几次他反应慢了,树枝直接抽在身上,留下红印。
但他没停,继续练。被打中了就调整,跟不上就加快,一次不行就两次。
练到太阳下山时,顾尘已经能勉强跟上程愫的攻击节奏了。虽然还是会被打中,但次数少了很多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程愫收起树枝,“记住感觉,晚上自己练。明天继续。”
她转身回店里去了。顾尘站在院子里,浑身是汗,身上有好几处红印,火辣辣地疼。但他心里很兴奋,他学到新东西了,真正实用的东西。
回到仓库,他立刻开始练习。不是练今天学的内容,而是巩固基础。能量流动,能量感知,开门技巧,一样不落。
练到深夜,他才停下来。躺在床上,他回想今天的训练,回想程愫说的每一句话。
能量防御的实战应用,听起来简单,但真正练起来才发现有多难。预判,反应,控制,一样都不能差。
但他喜欢这种在实战中成长的感觉。
第二天,程愫教他能量攻击的基础。
“能量不只是用来防御的。”她说,“用好了,也是武器。”
她示范了一次。把能量集中在指尖,然后向前一刺。一道淡淡的白色光束射出,在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“威力不大,但足够干扰对手。”她说,“在战斗中,哪怕只是让对手分心一秒,都可能决定胜负。”
顾尘照着练。把能量集中到指尖,然后释放。第一次,能量刚离开指尖就散了,什么都没发生。第二次,稍微稳定些,但射出去不到一米就消失了。
练了一下午,他终于能稳定射出能量光束,虽然只有三米射程,威力也小,但至少成型了。
第三天,程愫教他能量感知的进阶应用,能量标记。
“把一丝能量附着在物体或人身上,就能随时感知它的位置。”她说,“追踪,反追踪,都很有用。”
顾尘试着在一枚硬币上做标记。第一次,能量附着不牢,很快就散了。直到第十次,他终于成功了。闭上眼睛,能清晰感知到那枚硬币的位置,即使在十米外。
一周后,顾尘已经掌握了这三种进阶技巧的基本应用。虽然还不熟练,但至少能用出来了。
程愫检查完他的进度,难得夸了一句。
“学得很快。”她说,“接下来可以接些更有挑战性的活了。”
她从柜台下拿出一张任务单。
“这个,报酬三百单位。但难度比之前高得多,你自己决定接不接。”
顾尘接过任务单看了看。内容是护送一个人去某个地方,距离不远,但路上可能遇到麻烦。客户要求保密,不能问太多。
“我接。”他说。
“想清楚了?”程愫看着他,“这次我可不会跟着你,遇到麻烦只能靠你自己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程愫点点头,把任务单给他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,客户会来店里。你准备好。”
顾尘拿着任务单,回到仓库。他看着单子上的内容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三百单位的报酬很高,风险肯定也大。但他不害怕,反而有点期待。
他想试试,试试自己这段时间学的东西,到底有没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