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愫是凌晨走的。顾尘五点多醒来时，后院的小门已经锁上了，门上贴了张便条，上面写着看好店，别惹事。
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匆写的。
顾尘把便条收好，开始一天的日常。先练五十遍基础循环，接着练护盾流动和能量标记。练完这些，天已大亮。他洗了把脸，去前头开店。
上午没什么客人，只来了个买记忆尘埃的老太太。她付了三枚磨损的铜板，颤巍巍地走了。顾尘把铜板收进抽屉，继续看那本能量进阶册子。
册子翻到中间部分，讲的是能量共鸣。原理不复杂，就是把自身能量调整到和某个目标同频，产生共振。书上说，这技巧能用来探测隐藏的结界，也能用来干扰敌人的能量运转。
顾尘试着练。第一次没找对频率，能量散乱得很。第二次稍好些，但共鸣很微弱。练到第十次时，他终于能让自己的能量和手里的晶石产生稳定共鸣，晶石发出柔和的嗡鸣。
就在这时，店门铃铛响了。
进来的不是客人，是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，四十来岁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他进门后先环顾一圈，然后看向顾尘。
“你是店员？”男人问。
顾尘点头。“有事？”
“社区安全检查。”男人翻开文件夹，“最近这一带出了几起盗窃案，我们来做个例行排查。店主在吗？”
“不在，出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男人盯着顾尘看了几秒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工作证，在顾尘眼前晃了晃。证上有照片，有公章，看着挺正规。
“能看看你的身份证吗？”男人问。
顾尘心里一紧。他的身份证在车祸后就没用过，现在还压在医院病案里。而且直觉告诉他，这人不像普通社区工作人员。
“没带在身上。”顾尘说，“店主回来我让她联系你们。”
男人没再坚持，合上文件夹。“也行。那我们先检查下店里的消防设施，这个不麻烦吧？”
他说着就往货架后走。顾尘赶紧拦住。
“抱歉，后面是仓库和私人区域，不方便进。”
男人停下脚步，眼神变得锐利。“只是检查消防，很快就好。”
“真的不方便。”顾尘站着没动，能量感知已经全开。他能感觉到这男人身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，虽然被刻意压制了，但确实存在。
两人僵持了几秒。
男人忽然笑了。“行，那等店主回来再说。我们改天再来。”
他转身走了，脚步不紧不慢。顾尘盯着他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不对劲。
程愫才走半天，就有人上门查消防，还非要进仓库。
顾尘关上门，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。他回到柜台后，从抽屉里拿出程愫留的小木牌，握在手里。
木牌温润，纹路清晰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捏碎。万一真是社区检查呢？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？
整个下午，顾尘都待在店里没出去。他一边看店一边练功，能量感知一直保持着十米范围。还好，再没有可疑的人出现。
傍晚时分，林晚来了。她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，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程老板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，早上走的。”
林晚在柜台前坐下，从背包里掏出一盒饭。“给你带的。程老板交代了，她不在的这几天，让我多照应着点。”
顾尘道了谢，打开饭盒。是炒饭和两个菜，还热乎着。
“今天有没有人来？”林晚问。
“有个说是社区检查的。”顾尘把上午的事说了。
林晚听完，眉头皱起来。“那人长什么样？”
顾尘描述了一遍。
林晚脸色沉了。“那不是社区的人，是‘清理组’的探子。他们专门负责处理维度异常，手段很脏。那人盯上你了。”
“清理组？”
“主神空间下属的执法队。”林晚说，“他们认为自然产生的维度裂缝是威胁，必须清除。你这种钥匙，在他们名单上排第一。”
顾尘放下筷子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别慌。”林晚说，“清理组的人不敢在店里动手，这家店有保护。但他们可能会在外面蹲守，等你落单。”
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小装置，巴掌大小，像块怀表。“这个给你，能探测周围的能量波动。如果清理组的人在附近，表盘上的指针会转。”
顾尘接过装置，表盘是透明的，能看到里面复杂的齿轮结构。指针现在静止不动。
“另外，”林晚说，“程老板走前让我告诉你，如果真遇到麻烦，可以去后院水井那儿。”
“水井？”
“嗯，井里有东西。”林晚没多解释，“总之你记着这话就行。”
她站起来。“我今晚得去办点事，明早再来。你晚上锁好门，别出去。”
林晚走后，顾尘把装置放在柜台上，继续吃饭。饭吃到一半，装置的表盘忽然动了。
指针开始缓慢转动，指向店门方向。
顾尘放下饭盒，走到窗前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路灯还没亮。但能量感知告诉他，对面那栋楼的楼顶有东西。不是人，是某种监控设备，正对着便利店。
清理组果然没走。
顾尘放下窗帘，回到柜台后。指针还在转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稳定。
他把装置收进口袋，继续吃饭。饭已经凉了，但他吃得很仔细，一口一口，不慌不忙。
吃完后，他洗了饭盒，关了店里的灯，只留柜台上一盏小夜灯。
然后他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，开始练功。指针在口袋里微微震动，提醒他危险就在外面。但他没慌，也没怕。
因为他知道，慌没用，怕也没用。
他能做的，只有变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