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后,城南,赵鹏生前居住的高档公寓小区。
何是如入无人之境。
不是她有穿墙术,而是她用了点小手段,让监控探头短暂“休息”了几分钟,至于门锁,对于专门研究能量结构的驱鬼师来说,比玩具复杂不了多少。
公寓里弥漫着一股奢靡又空洞的气息,昂贵但毫无品味的家具,随处可见的奢侈品标签。
何是径直走进卧室,按照赵鹏所说,挪开沉重的实木床头柜,手指在墙纸上轻轻敲击,很快找到一个微小的缝隙。
撬开薄薄的挡板,后面是一个嵌入式的小保险箱。输入密码630912,咔哒一声,箱门弹开。
里面没有现金,只有几本产权证书,一些金条,以及…厚厚一沓照片,用橡皮筋捆着。
何是抽出照片。
只看了一眼,她的眼神就冷了下去。
照片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隐蔽,内容不堪入目。
全是不同的女性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下的私密照,有些甚至是明显被强迫的姿态。
照片背面,还用不同的笔迹写着名字和日期,像战利品标签。
小莉、冰冰、阿芳、萌萌、晓晓…五个名字赫然在列,还有其他一些陌生的名字。
何是面无表情地将所有照片塞进自己的工具包,包括那些金条和产权证——这是报酬,也是证据。
做完这一切,她清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迹,悄然离开。
凌晨三点,城西,永安公墓。
夜风穿过松柏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。
月光被薄云遮住,只有零星几点星光,勉强勾勒出墓碑森然的轮廓。
何是站在C区18排7号墓前。很普通的一个墓,大理石碑,上面刻着赵鹏的名字和生卒年月,还有一张他生前笑得道貌岸然的照片。
她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特制的工兵铲,折叠,展开,卡紧。动作熟练得像是园丁在修剪花草。
没有仪式,没有犹豫,工兵铲锋利的边缘切入墓碑后的泥土。
泥土潮湿冰冷,带着腐殖质的气息。铲子与石块摩擦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何是的动作高效而冷静,很快,一个规整的坑洞出现,露出了下方的水泥椁盖。
用撬棍撬开沉重的椁盖,一股混合着石灰和木头味道的气息涌出。
里面,是一个深红色的骨灰盒,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何是跳下坑,双手捧出骨灰盒。盒子入手冰凉,比预想中要轻。
她将骨灰盒放在旁边的平地上,没有立刻打开。
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拂过,感受着上面的能量残留。
除了死亡本身的阴冷,似乎还有几缕极其微弱、但属性分明的异种能量——冰寒、灼热、腐朽、锐利、阴毒。
和赵鹏魂体上的伤痕,同源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扣住骨灰盒的搭扣,轻轻掀开。
没有预想中的灰白色骨灰。
盒子里,空空荡荡。
只有正中央,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张对折的、材质特殊的硬纸卡。纸卡边缘,闪烁着微弱的、五色交替的荧光。
即使是以何是的镇定,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。她伸出手,拿起那张纸卡,展开。
手电光照亮纸卡上的字迹,那不是印刷体,而是由五种不同颜色、不同风格的手写字体拼接而成的一句话,带着一种戏谑又冰冷的恶意:
“恭喜通关!请超度所有前女友才能解锁真实骨灰——”
字迹末尾,还有一个俏皮的、用粉色荧光笔画的笑脸符号。
就在何是看清这行字的瞬间,她身后,那片原本只有风声和树影的黑暗里,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娇笑。
那笑声清脆,甜美,带着少女般的无辜和好奇,却又浸透了墓园夜色的阴森。
“姐姐,”那个声音贴得很近,仿佛就在她耳后吹气,“下一个要超度的是谁呀?”
何是握着纸卡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