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8 12:32:01

谢轻云可不管祠堂众人,一路朝着自己的汀兰院狂奔而去!

她跑得又快又急,本来就没梳的头发随风飘扬,衣衫上也睡得皱皱巴巴,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刚刚得知噩耗,惊慌失措了。

“砰”地一声,她猛地推开自己院子的房门冲进去。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梳妆台,台上空空如也,连个首饰盒的影子都没有。完美!

“啊!”她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尖叫,脸上布满惊慌和不可置信。又跌跌撞撞地冲向院子里她的小私库,推开库门,里面也一样是一片空旷!

“我的东西!我的首饰!”谢轻云开始了她的表演!奥斯卡影后上身了!她声音突然尖锐,带着哭腔..……算了....哭腔太不好拿捏了...…改成极度的愤怒好了。

“啊——!我的东西!我的东西全没了!”谢轻云捂住脸,发出一声尖锐又凄厉的尖叫,声音里满是惊恐与崩溃,喊得格外认真,她还一边喊一边跺脚,演得惟妙惟肖,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着急。

可喊了没一会儿,嗓子便传来一阵干涩的痛感,这是有点用力过猛了,嗓子都有些干巴了。连忙闭上嘴,只装作哭得喘不过气的模样。

感觉差不多了的时候,她改成一手捂着心口,嘴里还呼哧带喘的大口呼吸,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。

祠堂里的两个婆子反应了半天才想起谢轻云这是趁她们不注意跑了,有些慌神,朝着汀兰院追过来。

她们跑得慢,到院门口得时候就只看到谢轻云正站在院子里哭喊着东西丢了,两个人就顿在原地不敢上前了。

大小姐这脾气本来就不是好相与的,现在她院子还失了窃,要是这个时候强行把她押回去.....惹毛了这大小姐,估计她也就是挨两句训斥,自己那就不好说了.....那在不受宠,主子就是主子,她们可担待不起,心里难免多了几分忌惮。

紧随其后追来的守卫也看到院子里哭闹的谢轻云,走进院子查看房间和库房。

发现这里的失窃情况与其它三处一模一样,都被洗劫得干干净净。守卫心里没有丝毫怀疑,只觉得那贼人也太贪心了也太厉害了,居然能一夜之间偷的这么干净。看来这贼人是无差别扫荡。

他冲着还在那里气得发抖的谢轻云拱了拱手,公式化安慰:“大小姐受惊了,属下定会全力追查贼人!” 说完,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人走了。

谢轻云的叫声又尖又响,吵得人耳朵生疼,他们不愿多待,只想赶紧去其他地方再搜搜,尽早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。

两个婆子见守卫走了,互相对视一眼,心里也没了继续看管谢轻云的心思。

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们心里早就惦记着自己的住处,担心藏起来的微薄月银被偷。现在谢轻云哭闹,也没人管她们,两人就悄摸摸地离开了汀兰院,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。

汀兰院被这么一搞,这下彻底活了过来。原本趁着她受罚还在躲懒或者有别的心思得二等、三等丫鬟们聚拢了过来。

春桃躺床上听到自家小姐的尖叫,也顾不得屁股得疼痛,强撑着从下人房里挪出来,扶着门框,几乎是撅着屁股,瘸着腿,一步步艰难挪到院子里,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:“小姐!小姐您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
谢轻云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,春桃都出来了,太好了!正好借题发挥!

她停下了抽噎喊叫哭泣三连演,转身扫过院内众丫鬟,尤其是在柳氏和谢清柔安插进来的那几个眼线身上多看了几眼。

“怎么了?!你们还有脸问!”谢轻云声音带着滔天怒意,“本小姐不过祠堂罚跪一夜未归,这院子里的东西就全被偷光了!首饰,私库,干干净净!说!是不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,趁我不在,勾结外贼,偷了我的东西?!”

她根本不给任何人辩解的机会,直接点名道姓,冲到那个平日里最会阳奉阴违,仗着是柳氏送来颐指气使的二等丫鬟面前“说!是不是你偷的!”接着就是啪!啪!两个大耳瓜子抽她脸上。

那丫鬟被打懵了,捂着脸就要哭诉,谢轻云却转向另一个谢清柔塞进来的丫鬟,不由分说,捏着拳头,使了五成力捶在了对方背上,接着又踹了两脚,直接把踹倒在地。

“还有你!平日里就会偷奸耍滑,当我不知道?!是不是你偷的!”

最后,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之前奉柳氏之命,故意把自己一个人扔在沁芳亭的二等丫鬟身上。

谢轻云眼中寒光一闪,指着她对粗使婆子喝道:“把这个背主的东西给我拖出去!告诉管家,立刻发卖了!我们汀兰院不要这种祸害!”

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又快又狠,几乎把院子里平日不老实的丫鬟小厮通通打骂了个遍。众人被打得打,骂得骂,吓得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春桃也吓坏了,跪在边上看着发疯的自家小姐,一声不敢吭,只觉得小姐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似得。之前小姐再怎么发脾气也不过是责骂两句,怎么突然变得……这么厉害,也好可怕啊.....春桃内心呜呜呜呜已经开始哭了。

等到该打的打了,该骂的骂了,该卖的也被拖走了,谢轻云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但依旧余威尚存地扫视一圈,冷声呵斥:“都滚出去!全给我滚出去!没用的东西!”

丫鬟婆子小厮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,院子里瞬间清静下来。春桃也努力爬起来想出去。

谢轻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那副暴怒疯狂的神情收敛。走到在努力爬起来吓得脸色发白的春桃面前,伸手将她扶起来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:“都受了伤,还跑出来做什么?好好在屋里躺着就行。难道我还会怀疑是你拿了我的东西么?”

春桃被她扶起,听到谢轻云的关怀眼泪憋不住的掉了下来:“小姐……都怪奴婢不好,是奴婢没用,惹了大夫人生气,才让您一个人去参加春日宴,没人护着您,这才让您遭了罪……”

谢轻云看着她这自责的模样,知道跟这时代的丫鬟讲什么“不关你的事”纯属浪费口水,她们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以主子为天。干脆也不安慰,只是打断她的话,直接吩咐:“行了,别哭了。现在府里乱成这样,库房都被搬空了,往后日子难了。”

她顿了顿,拉着春桃往自己屋里走,声音压低了点“春桃,我有件要事,需要你帮我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