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桃连连点头,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。
她战战兢兢地起身,双手紧抱着食盒,脚步虚浮地朝表姑娘的院子走去。
每走一步,心脏就狂跳一下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只是刚一进院门,就听到琥珀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"哎呦,我的晚桃姑娘,叫你去厨房拿个饭都这么慢慢腾腾、磨磨唧唧的!"琥珀双手叉腰,一脸不耐烦地瞪着苏晚桃,"说要你还有什么用?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"
她一把夺过食盒,嘴里还在嘟囔着:"表姑娘都饿了半天了,就你这办事功夫,迟早要被赶出府去!"
琥珀的眉毛高高挑起,眼中满含不屑。她向来看不起苏晚桃这种出身低微的丫鬟,觉得她们就是来拖后腿的。
苏晚桃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:"琥珀姐姐,我……我有点不舒服,想去一下茅厕。"
说这话的时候,她手心全是冷汗,生怕被琥珀看出破绽。
她不敢抬头看琥珀的眼睛,只能死死盯着地面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琥珀翻了个白眼,满脸嫌弃:"哼!去吧去吧,真是晦气!一天到晚就知道找麻烦!"
她挥挥手,仿佛在赶走什么脏东西:"快去快回,别在外面磨蹭!"
苏晚桃如蒙大赦,赶紧小跑着离开院子。
春日正午的日头正盛,金灿灿的光透过院角的海棠花枝筛下来,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影。
刚出院门,就看到墨云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等着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扫了她一眼,语气淡漠:"跟上来。"
苏晚桃跟着墨云穿过几道回廊,心脏跳得像打鼓似的。
她偷偷瞄了一眼前面那个笔挺的身影,墨云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威严劲儿,让她更加紧张。
"到了。"
墨云在一扇月洞门前停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"世子爷在书房等你。"
苏晚桃抬头一看,门楣上挂着"晚枫院"三个大字,字体苍劲有力,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。整个院子都透着一种肃穆感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她咽了口唾沫,双腿有些发软。
墨云推开门,里面传来淡淡的檀香味儿。
苏晚桃战战兢兢地跟了进去,只见书房宽敞明亮,到处摆着珍贵的古玩字画,正中央的书案后坐着一个人。
陆惊寒正在看书,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。
这一抬头,他微微怔住。
那日夜里太过昏暗,他只能模糊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柔软和紧张,却从未看清她的容貌。
此刻灯火通明下,苏晚桃那张清秀的小脸完全暴露在他眼前——眉如远山,眸似秋水,鼻梁挺直,唇瓣微抿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水汪汪的,带着惊恐和无助,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。
陆惊寒的呼吸一滞,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夜的画面——
她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,紧咬下唇忍耐的神情,还有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……
一股热流直冲脑门,他的眸色瞬间深了几分。
墨云察言观色,立马明白了什么。
他悄悄退到门边,恭敬地说道:"世子爷,属下先退下了。"
说完,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,把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苏晚桃紧张的呼吸声。
她吓得不轻,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:"奴婢参见世子爷……"
"起来。"
陆惊寒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股子压抑的情绪。
苏晚桃不敢不从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却不敢抬头看他,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的花纹。
她的手心全是冷汗,衣角都被她抓皱了。
陆惊寒缓缓起身,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。
男人的身影高大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,让苏晚桃更加瑟瑟发抖。
"抬起头来。"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苏晚桃咬着下唇,慢慢抬起头,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那眼神太过炽热,让她脸颊瞬间红了个透。
陆惊寒凝视着她,半晌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的怒意:"那天……你为什么要跑?"
苏晚桃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颤,那种炽热的目光像要把她看穿似的。
她慌忙垂下眼帘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"世子爷,奴婢……奴婢不敢高攀您这样的贵人。"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"求您……求您放过奴婢吧。"
苏晚桃说着,眼眶都红了,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,"奴婢只是个卑贱的丫鬟,不敢肖想留在世子爷身边。"
陆惊寒听着她这话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身上的檀香味儿更浓了,压得苏晚桃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"配不配得上,何时轮到你来决定?"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情绪,"到底是爷破了你的身子,总得给你个名分。"
这话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晚桃心上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:"世子爷,您这是……"
陆惊寒的眸子深得像古井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责任感,有占有欲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。
他从小被教导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更何况是这种事。
那夜虽然是个意外,但既然发生了,他就不会逃避。
更重要的是,看清她的容貌后,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想放手。
"我有意将你收入房中。"
他的语气很认真,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,"从今以后,你就不用再做那些粗活了。"
苏晚桃听了这话,吓得脸都白了。
"不用不用!世子爷,真的不用!"
她赶紧摇头,声音都有些颤抖:"那夜的事……就当忘记吧!奴婢也会当什么都没发生,绝不会再来打扰世子爷的,您放心,奴婢绝对守口如瓶,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!”
苏晚桃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闪烁得厉害,明显是想要撇清关系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绝对不能跟府中的爷们扯上关系,不然她此生怕是再难逃出这座深宅大院,只能成为这后宅之中的又一个被困的女人。
这绝非她所愿!
陆惊寒看着她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,一股怒火从胸膛涌起,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。
他给她名分,她竟然不要?
这小丫头,还真是不识抬举!
陆惊寒猛地上前一步,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苏晚桃的下颌,力道有些重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