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9 03:38:25

我强作镇定:“奴婢卑贱之容,能入娘娘眼已是万幸。”

她笑着松开手“倒是会说话。下去吧。”

那之后,我的日子越发难过。

其他宫女太监见风使舵,也处处刁难。

唯一庆幸的是,李承弈常来长春宫。

可陆月柔每次侍寝时,就指名让我在寝殿外间伺候。

从此,他每来留宿,我便要在那道珠帘外跪上一整夜。

殿内烛火将人影投在帘上,他们的欢好之声毫不避讳。

床榻摇动的吱呀,她娇媚的喘息,他低沉的调笑。

夜越深,声响越清晰。

我的膝盖从刺痛到麻木,再到失去知觉。

我用朱钗扎着自己的肌肤,要让自己记住这每一寸屈辱。

偶尔他要水,我便低头端进去。

帐内气息暖昧,她鬓发散乱依偎在他怀中。

我期待他认出我,但他从不看我一眼。

我不知这样煎熬了多少个日夜。

深冬时,我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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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绡偷偷送药来,急得眼圈发红,一点一点把药吹凉喂进我嘴里,

“是时候行动了,再这样下去,你会死在她手里的。”

开春后,陆月柔怀孕了。

李承弈大喜,赏赐络绎不绝,甚至提出要晋她为皇贵妃。

可太后那里始终没有消息。

我知道,我等的机会来了。

我只能去赌,赌太后对我娘的情分。

可是太后平日里深居简出,我一个洒扫宫女见她谈何容易。

终于,打探到太后每年都会出席端午宴会。

端午那日,陆月柔有孕不便出席。

我花了半年积蓄,买通管事太监,终于得了在宴席侍酒的差事。

我特意带上了从前李承奕送我的镯子。

宴至中途,太后起身更衣。我端着醒酒茶跟在队伍末尾。

在转角处我故意跌倒引起动静,顺势将腕间的镯子滑出衣袖。

“奴婢该死!”我慌忙跪倒,却将手腕抬得恰到好处。

太后本已走过,脚步却猛地顿住。她缓缓转身,目光死死盯住我腕上的镯子。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抬起头来。”

我抬头,泪已满面。

太后挥手屏退左右,带我来到侧殿。

她颤抖着握住我的手腕,指尖抚过那枚镯子:“这镯子……你是从何处得来?”

“是故人所赠。”我哽咽道。

“故人?”太后眼中涌出泪来,

“这镯子是当年弈儿向哀家求来的,当年他亲手交给了华儿……你、你是昭华?”

我痛哭流涕多年委屈倾泻而出。

从母亲死因到青楼屈辱,从藏香阁到长春宫的每一次煎熬。

太后听得落泪将我紧紧搂在怀中:“好孩子……哀家竟不知你受了这么多苦!”

“可怜你的母亲,我的清梧啊,被那负心郎和贱妾所害。”

“好一个陆文远,他竟敢欺君罔上,利用我和清梧的情意,捏造身份,把那个贱妾的女儿送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