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钱,正好给你弟弟订婚用。”
我看着照片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,又看了看我妈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,还有旁边林伟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然后狠狠地撕裂。
原来,在我妈眼里,我的人生,我的婚姻,不过是一场交易。
一场可以用来换取弟弟幸福的,明码标价的交易。
至于交易的对象是谁,是圆是扁,是好是坏,她根本不在乎。
只要能拿出那八万八,哪怕对方是个魔鬼,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过去。
我这么多年的顺从,这么多年的付出,换来的就是这个。
一个成年巨婴的弟弟。
一个视我为工具的母亲。
一个冷漠旁观的父亲。
这算什么家?
这简直就是一个吃人的黑洞。
我笑了。
没有声音,只是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那一瞬间,我心里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,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彻骨的寒冷和死心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我彻底明白了。
“行啊。”我说。
我妈和林伟都愣住了,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你……你同意了?”我妈试探着问。
“同意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你们安排吧。”
我妈立刻喜笑颜开,开始盘算着怎么去跟媒人回话。
林伟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仿佛县城那套房子已经到手了。
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我眼神里的变化。
那是一种燃烧过后,只剩下灰烬的平静。
当晚,我趁着夜深人静,开始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一本高中毕业证,还有我藏在床板下的一个铁盒子。
盒子里,是我这几年在工地上打工,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万块钱。
这是我全部的家当,我最后的退路。
我把钱揣进内兜,背上那个破旧的帆布包,准备离开。
就在我拉开房门的一瞬间,我妈的房间里传来了动静。
门开了,她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门口,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包。
“你要去哪?”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“出去打工。”我说。
“打工?我看你是想跑!”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了,“你想带着钱跑了是不是?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”
她说着,就疯了一样扑了上来,目标明确,就是我揣着钱的内兜。
她的指甲狠狠地抓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