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？
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，太玻璃心了？
我的情绪越来越低落，脸上也很少有笑容。
外婆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。
她会端着一碗银耳羹，坐到我身边，用最慈爱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月月啊，最近是不是工作不顺心？看你都瘦了。别怕，有什么不开心的，跟外婆说，外婆给你出主意。”
在她那温柔如水的注视下，我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反驳，都堵在了喉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只能摇摇头，把所有的苦水和委屈，和着那碗甜得发腻的银耳羹，一起吞进肚子里。
我知道，我病了。
病的不是身体，是我的精神。
而给我下毒的人，正用最“关心”我的姿态，欣赏着我慢慢枯萎的样子。
03
压死骆驼的，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，而是每一根。
矛盾的爆发，是因为一部手机。
徐嘉乐的项目拿了一笔不菲的奖金，他很高兴，神秘兮兮地告诉我，要给我换一部最新款的手机，当做我升职的礼物。
我嘴上说着不要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这事被外婆知道了。
晚饭时，她看着正在手机上看新机测评的徐嘉乐，幽幽地开了口。
“嘉乐啊，看你对月月是真好。不过，你们年轻人，还是得学会过日子，不能乱花钱。”
她转向我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月月这手机不是还能用吗？好好的，花那冤枉钱干嘛。不如把钱存起来，为以后生孩子做打算。”
徐嘉乐是个逻辑至上的人，他觉得外婆的话“很有道理”。
他放下了手机，对我说：“老婆，我觉得外婆说得对。这个钱我们还是先存着吧，手机以后再换。”
那个准备了许久的惊喜，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搅黄了。
我看着徐嘉乐那张“理智”的脸，多日来积压的情绪，像火山一样瞬间喷发。
“徐嘉乐！你到底是我老公还是她儿子？”
“我怎么了？我觉得外婆说得没错啊，我们是该为将来考虑。”
“考虑？我升职的礼物，为什么要让她来决定？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？”
“江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！外婆是为我们好！你怎么能这么想她？”
我们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。
每一句指责，都像一把刀子，捅向对方。
而争吵的核心，竟然是那个“处处为我们好”的外婆。
最终，徐嘉乐摔门而出，丢下一句：“你真是不可理喻！越来越不懂事，还没外婆一个老人家明事理！”
那句话，彻底把我击溃了。
我的丈夫，他开始站队了。
他站在了那个用软刀子凌迟我的刽子手那边。
我浑身冰冷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我冲到次卧，外婆正戴着老花镜，在灯下“慈祥”地织着毛衣。
看到我通红的眼睛，她故作惊讶地放下手里的活计。
“月月，怎么了这是？跟嘉乐吵架了？”
我死死地盯着她，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：“外婆，我求求你，不要再干涉我们的生活了，可以吗？”
她脸上的慈祥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受伤和委屈。
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，声音也开始颤抖。
“月月……你，你怎么能这么说外婆？我……我是为你们好啊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