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门关上后，婆婆开始收拾桌子。
剩了半锅鸡汤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把鸡汤倒进了自己的保温杯。
“别浪费了，我带回屋喝。”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那一刻，我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气的。
3.
产后第二十五天，我跟周明说了一次。
“你妈不让我吃好的，月子里全是挂面。”
周明在沙发上打游戏。
“挂面怎么了？挂面也能吃饱啊。”
“我在坐月子，不是在节食。医生说产后要补铁补钙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头都没抬，“你跟我妈说去。”
“我说了，她不听。”
“那你自己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伤口还没好。”
“那你叫外卖。”
“你妈不让我叫外卖，说外卖不干净。”
周明终于放下了手机。
他看着我，皱着眉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事儿？我妈大老远从老家来伺候你，你还挑三拣四的。”
“她伺候我？”
我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她让我产后第九天洗全家的衣服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洗个衣服怎么了？又不是多重的活。”
他说完，又拿起了手机。
“有事你俩商量，别找我。”
我站在客厅。
看着他打游戏的侧脸。
结婚两年，谈恋爱三年。
五年了。
我第一次觉得，这个人，是个陌生人。
产后第三十天。
我出了月子。
按理说，出月子应该庆祝一下。
婆婆那天中午做了红烧肉。
我以为是给我的。
结果，她把肉端到了周明面前。
“儿子，你这个月也辛苦了，多吃点。”
我看着那盘红烧肉。
一块都没夹到我碗里。
我站起来，自己夹了一块。
婆婆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但那个眼神。
嫌弃。
我看得很清楚。
就好像我不配吃那盘肉。
就好像那是她做给她儿子的，跟我没关系。
出了月子之后，事情并没有变好。
反而更差了。
因为婆婆觉得，我出了月子，就该承担所有家务了。
做饭、洗衣服、拖地、买菜——加上全天带孩子。
婆婆呢？
她每天出去跳广场舞，打麻将。
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偶尔看孩子一眼。
“怎么又哭了？你怎么带的？”
就这一句。
然后继续看电视。
4.
产后第三十五天。
改变一切的那个下午。
婆婆出去打麻将了，周明上班。
女儿睡着了，难得安静。
我想给女儿热奶，去厨房找奶锅。
在橱柜最上层够东西的时候，碰到了一个东西。
婆婆的旧手机。
她换了新的之后，把旧手机塞在橱柜上面。
可能是忘了。
也可能是觉得我够不到。
手机没锁屏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开。
也许是这三十五天积攒的所有委屈，让我变成了一个会翻手机的人。
我打开了微信。
第一眼看到的，是她和她妹妹的聊天记录。
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。
我点进去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。
第一条消息，是婆婆发的语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