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个月给她3000。
她转2000给小叔子。
八年。
8×12×2000 = 192000。
十九万两千。
我每个月给她三千块生活费。
她自己用一千。
剩下两千,转给小叔子。
我给她的钱,她拿去养小儿子。
然后在亲戚面前说我“抠门”。
我放下手机。
站在客厅里。
一动不动。
窗外有人在放烟花,啪啪啪地响。
婆婆在房间里喊:“小苏,热水给我倒一下。”
我没动。
她又喊了一声。
“小苏?”
我走到她房间门口。
看着她。
“热水壶在桌子上,您自己倒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十二年了,我第一次没有端水给她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有点累。”我说,“您先休息吧。”
我关上门,回到客厅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打开手机。
把婆婆支付宝的转账记录,一页一页截图。
截完了,我算了一下。
我十二年给她的生活费——43万2千。
她转给小叔子的——19万2千。
也就是说,我给她的钱,将近一半进了小叔子的口袋。
而她在亲戚群里说我抠门。
说我不知道感恩。
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我要等一个时机。
6.
时机来得比我想的快。
2024年10月,婆婆中风了。
这次不是轻微的,是大面积脑梗。
送到医院的时候,人已经半边不能动了。
ICU住了五天,病危通知签了两次。
我都签的。
因为周建国在外地出差,赶不回来。
周建军呢?
我打了电话。
“建军,妈进ICU了。大面积脑梗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严重吗?”
“病危通知都签了,你说严不严重?”
“我……我尽快回去。”
“尽快是什么时候?”
他没说。
ICU第五天,婆婆转到普通病房。
人醒了,但右半边身体瘫痪了。
右手、右腿、不能自理。
医生说,后面需要长期康复,可能恢复一部分功能,但生活自理很难。
也就是说——需要人伺候。
住院第八天,周建军终于来了。
来了一天。
看了看婆婆,在病房坐了两个小时。
然后跟我说了那句话。
“嫂子,妈这个情况,你看着安排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后面谁照顾,怎么安排。你跟我哥商量一下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在那边走不开。你也知道,我那个工作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,你不管?”
他脸上有点尴尬。
“不是不管……经济上我可以出一点。但人,我确实没法回来。”
“出多少?”
“一个月两千?”
两千。
他每个月从婆婆那里拿两千拿了八年。
现在出两千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行,你先回去吧。”
他如释重负地走了。
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婆婆的手:“妈,你好好养着,有嫂子在呢。”
婆婆眼泪流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感动。
是因为小儿子又走了。
但她还是说了那句话。
“老二工作忙,不怪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