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给植物人陆执第七年,他醒了。
记忆却停在十八岁,为了白月光苏晚要和我离婚。
我默默收起心衰晚期诊断书,说:“好。”
他陪苏晚过生日时,我正签下心脏移植手术同意书。
手术前夜,我冒雨回到定情的槐树下:“陆执,这是最后一次等你了。”
后来,手术灯熄灭,蝉声骤停。
他疯了一样翻看我七年的日记,最后跪在墓前,听了一场没有蝉鸣的余生。
1.
我拿到死亡诊断书那天,陆执正在给苏晚过生日。
诊断书上的字很简洁:“心衰终末期,建议进行心脏移植,预计生存期3-6个月。”
手机屏幕亮着,朋友圈自动刷新。
苏晚发了九宫格照片。
第一张是陆执系着围裙在厨房煎牛排的侧影,配文:“某人说外面的不健康,非要亲自下厨【偷笑】”
第二张是满屋子的香薰蜡烛,摆成爱心形状。
第三张是两只交握的手,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烛光下亮得刺眼。
那枚戒指我认识。
三个月前,我在陆执书房抽屉里见过。
当时我问:“买给谁的?”
他合上抽屉:“客户的礼物。”
我点点头,没再问。
结婚七年,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问不该问的问题。
第二件事是按时吃药。
我从包里掏出药盒,倒出最后三颗白色药片。
药瓶空了,得去开新的。
手机震动,是陆执发来的消息:“今晚不回了,晚晚心情不好,我陪她。”
我打字:“好。”
想了想,又补一句:“记得吃胃药,你昨天说胃疼。”
消息变成已读,没有回复。
窗外的蝉叫得撕心裂肺。
今年夏天特别热,热得人心慌。
我起身去倒水,心脏突然抽痛。
那种痛很熟悉,像有只手在胸腔里攥紧,越收越紧。
我扶着桌子慢慢蹲下,等这一阵过去。
三分钟,或者五分钟。
痛感稍退时,我额头全是冷汗。
诊断书飘到地上,我伸手去捡,看见自己指尖在发抖。
二十八岁,心衰终末期。
医生说:“沈小姐,你的心脏就像用了八十年的老机器,随时可能停摆。”
“有治愈可能吗?”
“移植是唯一选择。但等匹配的心源,可能需要一年,两年,甚至更久。”
我等不起。
2.
手机又震,这次是医院打来的:“沈小姐,您母亲刚才晕倒了,已经送到抢救室。”
我赶到医院时,母亲刚被推出手术室。
“脑溢血,情况不太乐观。”医生翻着病历,“需要长期住院治疗,费用不低。”
我签字,交押金,银行卡余额瞬间见底。
回到病房,母亲还没醒。我坐在床边,看她花白的头发。
父亲去世得早,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。
我结婚那天,她也在住院,没有到场。
她至今还不知道陆执的事。
七年过去了。
母亲的鬓角全白了。
护士进来换药,小声说:“刚才你先生来过电话,说今晚有重要应酬,来不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语气平静。
窗外的天黑透了,蝉声弱下去,换成蟋蟀在叫。
我打开手机,刷新朋友圈。
苏晚发了新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