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他看向我。
我笑了笑:“快回去吧,别让她等。”
他走了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我回到病房,母亲已经睡了。
窗外的蝉还在叫,一声比一声急,像在倒计时。
医生说,如果想做移植手术,需要直系亲属签字。
我只有母亲了。
可她现在的状态,签不了字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配偶也可以。”
我坐在医院长椅上,给陆执打电话。
响了七声,接通。
“喂?”背景音很吵,有音乐和笑声。
“陆执,我需要你帮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来医院签个字,手术同意书。”
那边安静了几秒:“什么手术?”
“心脏移植。”
更长的沉默。
“沈眠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活。”我说得很简单。
“我们已经要离婚了。”
“还没离,”我说,“法律上,你还是我丈夫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在陪晚晚见客户,很重要。明天,明天我去医院。”
“今天就要签。”
“沈眠,你别无理取闹。”
我笑了:“陆执,你记得老槐树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十八岁那年,在那里跟我说的话。”
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。
“你说,如果以后我遇到天大的困难,就去老槐树下等你。你说你一定会来。”
那是车祸前三天的事。
他给苏晚准备生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