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你可来了！我家小姐说这胭脂好，让我再多买几盒送人！”
生意比预想的好。第二天下午，三十盒全部售罄。
晚上数钱，这个月租金赚回来了，还有盈余。青黛兴奋地规划着要买新被褥、添置家具。
我却看着那些空瓷罐，思考下一步。
摆摊不是长久之计。我需要一个固定的铺面，需要品牌，需要建立客户网络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需要一个任何人也动不了的立身之本。
钱，就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第三章：暗潮
第七天，麻烦来了。
我正在摊前给一位夫人试色，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家丁围了过来。
“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？”领头的是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，“这一片是王记的地盘，交摊位费了吗？”
青黛吓得往我身后缩。周围的人群散开些，但没走远，都在看热闹。
我放下胭脂罐，站起身：“这位管事，我不知此地需要缴费。请问一天多少？”
“一天五百文。”三角眼打量着我，“看你是个女人家，头三天免了，之前的四天，二两银子。”
简直是明抢。我这一摊一天毛利也不过三两。
“管事可有官府颁发的收费凭据？”我平静地问。
三角眼一愣，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：“王记在这一片说了算，要什么凭据？”
“那就是没有了。”我从钱袋里数出二百文，“这二百文，是今日的场地费。之前的，恕不能给。”
“你——”三角眼脸色一沉。
就在此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：
“王管事好大的威风。”
我转头，看见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走来。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俊朗，腰间挂着一枚玉貔貅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厮。
三角眼看见来人，脸色微变：“顾、顾少爷。”
“这位姑娘的摊位费，记我账上。”锦衣公子笑吟吟的，“另外，告诉你们东家，这片的规矩该改改了。再有人乱收费，玲珑阁不介意也来分一杯羹。”
三角眼冷汗都下来了，连连点头哈腰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锦衣公子这才转向我，拱手道：“在下顾长渊，玲珑阁少东。姑娘受惊了。”
“多谢顾少爷解围。”我行礼，“只是这钱……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顾长渊摆摆手，目光落在我摊上的胭脂膏上，“姑娘这胭脂，倒是特别。可否让在下一观？”
我递过一盒。他打开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眼中露出讶色。
“细腻柔滑，色泽温润，香味也雅致。姑娘是自己做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可有店铺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顾长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，忽然笑了：“三日后，镇北王府有场赏花宴，京城大半的贵女都会去。姑娘若有兴趣，我可以帮你弄张请柬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镇北王府。
那个我刚逃离的地方。
“顾少爷为何帮我？”我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生意人，看到好东西就想投资。”顾长渊坦荡地说，“我看好姑娘的手艺。若能在王府宴上一鸣惊人，对玲珑阁也有好处——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