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片刻。
风险很大。可能会遇到云风起，甚至苏晚晴。
但机遇更大。王府的赏花宴，是打开高端市场最快的方式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烦请顾少爷安排。”
三日后，我换上一身素净但料子不错的衣裙，带着精心准备的二十盒特制胭脂膏，再次踏进了镇北王府。
宴席设在花园水榭。女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珠翠环绕，笑语盈盈。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，让青黛把样品分给几位相熟的丫鬟。
效果比预想的还好。不过一刻钟，就有几位小姐让丫鬟来问。
“这胭脂颜色真别致，还有吗？”
“我家小姐想问，可能定制其他颜色？”
我正低声应答，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。
抬眼望去，水榭对面，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朝这边看来。他大约二十五六岁，容貌极其俊美，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冷峻的煞气。右眉处有一道浅疤，不仅无损容貌，反而添了几分野性。
云风起。
书里的男主角，也是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夫君。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。他的眼神很沉，带着审视和一丝……困惑？
我平静地移开视线，继续和面前的丫鬟说话。
心跳得有点快，但不是因为心动。
是警报。
猎物被猎人盯上的那种警觉。
宴会过半时，又一道目光投来。这次是个穿着月白罗裙的女子，容貌清丽脱俗，气质温婉。她身边围着好几个贵女，众星捧月。
苏晚晴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，然后淡淡移开，继续和旁人说话。
但那一眼里的打量和评估，我读懂了。
离开王府时，顾长渊在门口等我。
“如何？”
“很顺利。”我把空了的样品盒给他看，“接了七个定制订单。”
“恭喜。”顾长渊笑道，“不过，你注意到王爷看你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很少这样看人。”顾长渊若有所思，“尤其是女人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坐上回顾家安排的马车，青黛才小声说：“小姐，王爷看您的眼神……好奇怪。”
“怎么奇怪？”
“不像看侍妾，倒像……像看什么新奇物件。”
我靠在车厢上，闭上眼。
是啊。因为我脱离了剧本，成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变量。
而这，恰恰是最危险的。
第四章：窥探（云风起视角）
夜已深，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。
云风起坐在书案后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“池语禾，尚书府庶女，生母早逝。性怯懦，少言。半月前送入王府为妾，当夜见王爷而晕厥。三日后携丫鬟青黛离府，现居西市槐树胡同。以制售胭脂为生。”
下面详细列了她这十天的动向：租铺面、买原料、摆摊、结识顾长渊、参加王府宴、接订单……
“性格怯懦？”云风起冷笑一声。
那日在宴会上，他远远看见那个本该是他侍妾的女子。她坐在角落，身姿挺拔，正和几个丫鬟低声说话。神情从容，眼神清明，没有半点怯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