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,声音平静: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明天宴席,我会当众认亲。”
“送她一份大礼。终身难忘的大礼。”
萧赫大喜。
以为我认命,服软。
伸手想拍我肩,似施舍:
“这就对了。阿离,我就知道你识大体。”
“明天打扮喜庆点。别穿那身晦气战甲,吓人。”
“还有,那诰命服别穿了。柳儿没见过世面,别压了她风头。”
他拿钥匙,兴冲冲走了。
迫不及待去给心肝宝贝炖参汤。
连门都忘关。
寒风肆虐,灌满衣袖。
我坐在风口,感觉不到冷。
从袖口取出留音石。
刚才对话,一字不漏。
贪婪,无耻,谎言。
都在里面。
“小姐……”
翠竹哭肿眼,跪地抱腿:
“为什么答应?那人参是您的命!平妻是打您的脸!”
“怎么能……这么糟践自己?”
我缓缓起身。
取下墙上红缨枪。
枪身冰凉,枪尖嗜血。
用手帕细细擦拭。
动作温柔,像抚摸爱人。
眼神冷如寒冰。
“翠竹,别哭。”
“知道什么叫捧杀吗?”
猛地一抖枪花。
红缨飞舞,寒芒炸裂。
杀气填满破败小屋。
“忍?”
“我是要让他爬得更高。”
“摔得更碎。”
“明天。”
看向主院方向,嘴角勾起残忍弧度。
“好戏开场。”
04
次日,萧府大宴。
车马盈门,权贵云集。
人人皆知萧赫打了胜仗,赶着来巴结。
主院丝竹声声,宾客满座。
柳儿穿一身大红华服,在人群穿梭,花枝招展。
那是原本属于我的一品诰命服。
被她改了尺寸,松松垮垮,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她毫不在意,挺着微隆小腹,俨然一副当家主母姿态。
享受众人恭维。
“这就是新夫人?真贤淑,一看就有福气。”
“听说姜副将善妒无所出,还是这位柳夫人顺眼。”
亲信散布谣言,极力抹黑。
宾客指指点点,满口赞誉。
仿佛她才是正经主子。
吉时将至。
宣旨太监未到。
萧赫频频看门口,脸色焦急。
我是这场戏的关键道具。
我不来,戏唱不圆满,无法展示“齐人之福”。
“阿赫,姐姐是不是不肯来?”
柳儿端茶,委屈欲泣:
“要不还是算了,我不求名分,只要能陪你……”
“胡说!”
萧赫打断,咬牙高声:
“各位!内人抱恙,稍后便到。”
“在此之前,请各位见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