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焰蹙眉,“空了?”
“是。”隋玉,“无论它之前有过什么,此刻,它已经是个死物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想到,隋玉会这么说。
这相当于佐证了梁如月招魂,并且,还栽赃陷害了一把。
果然,澹台焰听完,追问,“也就是说,魂散了?”
隋玉拱了拱手,“陛下明鉴。”
澹台焰冷笑。
他手紧紧按着榻,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魂飞魄散?”
“隋道长,那你跟朕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之前说魂魄遍寻不到,转头却又被别人捷足先登。”
隋玉不紧不慢,“正因为她被人镇魂,贫道才未找到。”
“陛下慢了皇后一步。”
“慢?”澹台焰怒道,“所以你是要告诉朕,朕白费工夫,最后什么都得不到?”
隋玉正要回答,内殿突然传来声响。
梁如月冲了出来,披头散发,痴痴大笑,“好啊好啊,她果然魂飞魄散了,陛下,你再也找不到她了!”
“臣妾好高兴啊。”
12
梁如月的癔症比我想象的严重。
她原地起舞,痴笑不停,再无半点皇后的模样。
内侍将她团团围住,个个神色焦急,惊呼:“娘娘冷静。”
“娘娘小心。”
梁如月全然不管,只指着澹台焰:“她魂飞魄散了,陛下,你死心了吧。”
“以后,你只有我一个皇后了。”
殿内乱成一团,澹台焰却淡定。
他道:“皇后疯了,拿绳子来。”
“我没疯!”梁如月叫嚣,“我才没有疯!陛下,你凭什么关我!”
“我才是你的皇后,玉丹阳那个贱人都死了,你为什么还忘不了她!她到底哪点比我强!”
“你忘了,你明明也想杀了她啊!”
澹台焰脸色如墨,声音冰冷:“你说什么?!”
梁如月身边的大丫鬟忙捂住她的嘴,“娘娘,娘娘,你不要乱说。”
梁如月挥开她,“我没有乱说!”
“你喜欢她又怎么样,她又不喜欢你,你因爱生恨,最后还不是杀了她!”
“你杀了她,就算你把她招魂招回来,她也不会喜欢你,她恨你恨得要死!”
砰!
琉璃杯摔得粉碎。
澹台焰的手流了血。
满殿噤若寒蝉,齐刷刷跪下,让陛下息怒。
我亦跪着不动。
澹台焰屠我满门之事,栽赃陷害给了南越乱党。
我爹当年平定南越城,有不少漏网之鱼,所以这说法众人皆信。
听说先帝当年闻听噩耗,伤心了许久,于是不顾玉秋阳腿残,破例让他继承了武安侯爵位。
从此,武安侯府与太子密如一体。
他们当年瞒天过海,欺瞒世人。
梁如月如今却敢胡言乱语,澹台焰怎会不怒。
他怒到极致,笑意也冷。
“皇后。”他道,“你如此犯上,以为朕不敢废后?”
梁如月一怔,仰头望去。
坐在高台的澹台焰面无表情。
半晌,梁如月眨了眨眼,迟钝地开口,“废后?好啊,那就废了我,反正你一直都不想娶我。”
她低着头,哭出了声。
“表哥,你为什么不喜欢我?你不是最恨别人骗你吗?你明明看到玉丹阳和玉珩在一起了,你为什么还喜欢她?”
“我明明布置好了,你也看到了,你为什么还不肯死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