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很难办了。
我也招魂，他也招魂，一个人总不会被招两个魂。
梁如月要是知道了，估计会宰了我。
“打个商量。”我说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你随便招个其他人的魂行不行？”
反正我死了那么久，澹台焰估计已经记不得我的长相了。
隋玉，“陛下火眼金睛。”
我一脸衰相。
隋玉欣赏够了，话锋一转，又道，“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，我已跟陛下说了，玉丹阳魂魄游离在外，需要时间才能找到。”
“陛下就信了？”
澹台焰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。
“虽未说信，也没说不信，只让我尽力寻找。”
我有些好笑。
隋玉果然深藏不露，他既然能让澹台焰信他，必然是拿出了什么。
死了那么多神棍，唯有他活着，就说明他非庸才。
我只是不明白，他为什么帮我。
我过往的记忆里没有此人。
而今时今日的我也无法相信，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。
9
晚间，隋玉将血碗推在我面前。
我不急着喝，只盯着他看。
“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是人吗？”我问，“一般人这样每日一碗血，早就脸色苍白，浑身无力，你却一点不受影响。”
“隋玉。”我真的好奇了，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等什么时候你不需要我的血了，我会告诉你。”
他抬指敲了敲碗沿，中止了这场谈话。
我撇撇嘴。
“皇后今日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她要镇玉丹阳的魂，我帮她做了。”
隋玉蹙眉，“你做了？”
“自然。”
否则梁如月也不会放我出来。
隋玉脸色沉重，伸手摸我的脉搏。
“你放心。”我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到底非人，做了坏事，也没感到任何不适。
隋玉甩开我的手。
我说：“干嘛生气，你既然知道我上京是报仇，就该想到我会做什么。”
“现在才刚开始，你不会就想反悔吧？”
“……”隋玉一顿，突然抬眸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我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道法不深，难以取人性命，丹阳，你把皇后怎么了？”
我一怔，随之又一笑。
这话实在多余。
我把皇后怎么了？
她既然那么想要别人的魂魄，那我自然如她所愿，送她一缕冤魂。
“听闻人若被恶鬼缠上，会误入歧途，深陷梦魇，而后疯癫而死，你见过吗？”我问隋玉。
隋玉无言，只久久望着我。
10
世人都有执念。
梁如月的执念，就是做皇后。
可澹台焰不喜欢她，如今还要把她最讨厌的人招回来。
她想不通。
而我不过放大了她的不安。
一个人越怕什么，就越要证明什么。
很快，我就听闻皇后脾气暴躁，无故殴打宫人，与过往贤淑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知道吗？”我跟隋玉说，“她长得像她姑姑。”
因容貌相似，梁如月也处处学她姑姑，要做贤后。
“可其实她心胸狭隘，手段狠毒。”
死在她手里的，不止一人。
所以被冤魂缠上，也是活该。
隋玉闻言哦了一声，反问，“你这是给自己害人找借口？”
“……”他很懂坏人心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