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惯我，那你就去皇后面前揭穿我。”我堵他。
隋玉摇头。
也不知什么意思，我也懒得问。
反正世间冤魂总要寻个始终，既然缠上了梁如月，当然不会放手。
皇后越来越反常。
多疑、猜忌，且常与澹台焰起争执。
终于一日，她闯入东阳殿，撕毁了澹台焰临摹的几张画像。
澹台焰大怒，呵斥她：“无法无天，没有皇后的体统。”
梁如月逼问：“那谁有皇后的体统？陛下心里觉得谁能做皇后？那个死人吗？！”
“你放肆！”
帝王的尊严不许任何人忤逆。
梁如月被罚闭门思过。
后宫都是捧高踩低，梁家树大招风，自然有人怀恨在心。
于是，很快有人告密，说皇后背着陛下行招魂之术。
澹台焰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无所作为，皆因皇后之过。
“陛下让人搜了中宫，搜出了一对玛瑙耳坠。”隋玉看着我，“陛下让我进宫，去查明那耳环里是否有魂魄。”
我抬手拨了拨腰间的流苏，道：“猜到了。”
澹台焰深知我和梁如月之间的芥蒂。
我的陪葬品到了中宫，他当然猜得到梁如月做了什么。
隋玉无奈道：“你别不在乎，听说陛下还审了皇后身边的婢女，她们说是你为皇后镇魂。”
“……”关于这点，我的确没想好怎么解脱。
于是跟隋玉道，若是澹台焰怪罪，尽管把我推出去就好。
“我带你上京，可不是送你去死的。”隋玉起身，“我跟你说这些，是想提醒你，待会进了宫，你不要多嘴。”
“丹阳，凡事有我。”
“……”
其实我从小不缺人疼，也不缺人护。
我爹我娘，我大哥，甚至是之前的玉秋阳，他们都待我如珠似宝。
我从未受过任何委屈。
但我也的确，未曾接受过陌生人这么多的好意。
“为什么对我这样好？”我打趣，“我可不记得我欠过谁的钱。”
隋玉，“那你就当我欠你的吧。”
“当我来报恩，谢你昔年救命之恩。”
“……胡说八道。”我小声嘀咕，“我可没救过你。”
隋玉一笑，浑不在意，“没救过就没救过，走吧，别让陛下久等。”
11
我和隋玉进了宫。
中宫殿内，紫檀香炉徐徐飘着青烟。
我和隋玉垂手等待。
很快，内殿的门打开，澹台焰负手而出。
三年不见，曾经的皇太子殿下依旧风采照人。
比过去，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。
却也格外刺眼。
我低着头，看着玄色衣摆停在眼前。
“你就是帮着皇后镇魂的人？叫什么？”
“阿丹。”我说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我尚未说话，隋玉上前一步，将我挡在身后，“陛下，阿丹只是我的婢女，她不会招魂。”
“皇后娘娘的话，怕有误会。”
这话可信。
毕竟梁如月现在半疯半傻。
澹台焰再未纠缠，我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费心。
他坐在榻上，抬手示意内侍端来玛瑙耳坠。
“请道长为朕探探虚实，查查这耳坠里有什么。”
隋玉看了一眼，并没有触碰，只是摇头。
“无须探，陛下，这耳坠已经空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