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逃了。
然后箭羽裹着鸣音，唰地落在了我的脚边。
澹台焰追来了。
他骑着马，威风凛凛，手中弓箭拉开，直直地对准了我。
他要杀我。
我等着。
死也不求饶。
然后澹台焰笑了，他收了弓，道：“带她回去。”
但刚被拎起肩，玉秋阳出现了。
他推着轮椅，慢吞吞地走到澹台焰的面前，道：“殿下，丹阳让臣带回去吧。”
“你要留下她？”
“是，她是臣的妹妹，臣想带她回去。”
多可笑啊。
眼前的这人杀了自己的全族，此刻却又说，要护着他的妹妹。
荒唐。
我咬牙切齿：“我不会跟你回去，我要杀了你。”
玉秋阳抬头看我。
毫无愧色，一脸冷漠。
便是从那一刻起，他再也不是我的二哥了。
而今，我也再不是他的妹妹了。
7
梁如月派人来请我。
我能给她一个希望，让她将讨厌的人踩在脚下。
她自然心动。
我很快换好了衣服。
隋玉拦住了我，“你跟皇后说了什么？”
我笑，“你猜不到？”
隋玉这人，疑点重重。
他年纪轻轻，却能敛骨吹魂。
花了重金买我，却又对我的真实身份佯装不知。
我不信他，却不耽误与他玩笑。
“你放心，等我在皇后那里得了荣华富贵，我会把你也带着的。”我说。
隋玉看我一眼，点头附和，“既然这样，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免得你说话不算话。”
“……”这人好会顺杆子爬。
但多他一个也不多，反正皇后的宫殿他也进不去。
梁如月只见我一人。
她站在窗边，手里捏着一对玛瑙耳环，问：“你上次说，若有器物连通，便能找到她的魂魄。”
“你看，此物是否可以？”
我抬手接过。
玛瑙光泽如月晕，冰得手心微凉。
这是二哥送我的礼物。
拒绝了澹台焰的生辰礼，第二日二哥拿回来一对。
他说让人专门做的。
我不作他想，欣然受之。
他活埋我的时候，这耳坠是陪葬物。
这一点，他格外大方。
除了耳坠，还有数不清的其他金银财宝，堆满了一整个棺材。
以至于我的坟墓惹人觊觎。
终于，一场雷雨破了土，被人撬开棺材洗劫一空。
也算倒霉。
“可以。”我握住耳坠，抬头问，“娘娘想让民女怎么做？”
“镇魂。”梁如月嘴角冷冽，“本宫要她永世不得投胎。”
“好。”
8
从皇后宫殿出来时，长阶上有未干的血迹。
隋玉也恰从东阳殿出来。
见我无恙，隋玉松了口气，握住我的手：“走。”
我问：“谁死了？”
“招不出魂的人。”
我，“……”
澹台焰还是这样残暴。
“那你呢？你怎么没死？”
“……”隋玉看我，“你就不能盼我点好？”
“怎会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怕你死了没人收尸。”
“放心，若我真死了，只会魂飞魄散，不需要收尸。”
他步履悠闲，“另外，你怎么知道我招不出来？”
他斜睨我一眼，促狭得很，“你不就是我招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