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啊。」我从善如流,「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,温姑娘请吧。」
温妙旋松了口气,柔柔弱弱地福身。
「谢姐姐。」她转身欲走。
却在踏出正厅门槛时脚下突然一滑。
「啊!」
随着惊呼声出口,她整个人从门前的长梯上滚了下去。
这一幕发生得太快。
众人全都没反应过来。
温妙旋脸色惨白瘫在梯下捂着肚子,额上冷汗涔涔:「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……姐姐,你为何要推我?」
她声音凄楚,眼泪簌簌落下。
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控诉和恐惧。
沈明远勃然变色,冲下台阶扶住她:「妙旋,你怎么样?」
他猛地抬头瞪向我,「廖云婷你竟如此恶毒?连一个孤苦无依的孕妇都不放过!」
府中下人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惊疑。
我站在台阶上,俯视着下面这出闹剧笑了。
「推你?」我一步步走下台阶,「温姑娘这戏,演得倒是投入。」
温妙旋哭得更凶:「将军,妙旋没有!妙旋怎会拿自己的孩子冒险?是姐姐她,她嫉恨妙旋,容不下这个孩子……」
沈明远紧紧搂着她,看向我的眼神几乎喷火:「廖云婷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」
我在他们面前站定。
「温姑娘,你滚下来之前,是不是忘了清理干净?」
温妙旋哭声一顿。
我弯腰从梯面上拈起几颗圆溜溜的黄豆。
「这梯子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莫非是府中下人偷懒,洒了豆子忘了扫?」
温妙旋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「还是说,」我捏碎一颗豆子,「有人故意撒在这里,好演一出苦肉计嫁祸于人?」
「你胡说!这豆子,这豆子定是有人陷害我!」
「哦?」我挑眉,「谁陷害你?我吗?我若真想害你何必用这种拙劣手段?」
我转向沈明远,「将军不妨想想,我若真容不下她,为何不在她进府前动手?为何要选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她?我是嫌自己名声太好,还是嫌将军府太安宁?」
沈明远愣住了。
他看看我又看看怀中瑟瑟发抖的温妙旋。
眼神很是复杂。
「况且。」我补充道,「我若真要推,就不会只让她滚这几级台阶。」
3.
话音落下我拍了拍手。
两个粗使婆子应声上前。
「夫人。」
「既然温姑娘这么喜欢滚楼梯,」我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轻描淡写,「那就让她滚个够。抬上去从最顶上滚下来,滚一次不成就滚两次,两次不成就三次。」
我笑看着脸色惨白的温妙旋,「务必滚到大夫来了,诊出胎落了为止。」
「廖云婷你敢?」沈明远怒吼。
「有何不敢?这将军府的后院如今是我说了算。将军若是不满,不如休了我?」
沈明远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两个婆子已经架起了温妙旋。
温妙旋疯狂挣扎哭喊:「将军,将军救我!姐姐饶命啊!妙旋知错了。妙旋再也不敢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