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妙旋最终还是被拖了出来。
像条死狗一样被绳索套住脖子,高高吊在了府门外临时立起的木杆上。
她还没断气。
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眼睛瞪得极大,死死盯着府门的方向。
血一滴一滴落下,在青石地面上溅开暗红的花。
府门口很快围了不少人。
人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「听说是北狄细作。」
「是将军夫人亲自审出来的。」
「活活吊死啊?可真够狠的……」
「狠什么狠?难道细作不该死吗?」
「就是!这要是让她得逞了,咱们都得遭殃!」
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外面的嘈杂声。
「夫人,」管家战战兢兢上前,「老夫人那边,派人来问……」
「问什么?」我转身往内院走。
「问,问门口吊着的是怎么回事?说太吓人了,让赶紧弄走。」
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管家。
「你去回老夫人,」我语气平和,「就说,是我处置了一个细作。若是老夫人觉得吓人,可以问问她,是想看着细作挂在门口,还是想她也上去陪着?」
管家腿一软差点跪倒:「夫,夫人,这……」
「照实说。」
我丢下这三个字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温妙旋没熬多久就断气了。
尸体在木杆上随风摇晃,脸上还凝固着惊恐和痛苦。
我让人把她的头砍下来装在木笼里,继续挂在府门口。
身体则拖去乱葬岗喂了野狗。
沈明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没出来。
我却睡得安稳。
10.
温妙旋的人头在门口挂了三天。
最后我让人取下来扔去了城外的乱葬岗。
和她身子高低凑了个「大团圆」。
府里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明远告了病假躲在书房里不见人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后怕也懊悔,更多的估计还是畏惧。
畏惧我这个心狠手辣的夫人。
没两日门房来报,说表小姐来了。
我坐在花厅里看这个月的账本,闻言挑了挑眉:「哪个表小姐?」
「是将军姑母家的二小姐,方紫鸢表小姐。」门房小心翼翼道,「说是听闻将军病了,特来探望。」
方紫鸢?
我有点印象。
一个和沈明远隔了好几房的表妹。
娇娇弱弱说话细声细气的,看沈明远的眼神总像含着一汪春水。
以前她来府里,就总爱凑在沈明远身边「表哥长,表哥短」。
我看在眼里也懒得理会。
如今沈明远刚失了一个温妙旋,这位表妹就迫不及待上门了。
消息可真够灵通的。
「请进来吧。」我合上账本。
不多时方紫鸢带着两个丫鬟进来了。
她穿了一身月白绣梅花的衣裙,外面罩着浅碧色的披风,发髻梳得一丝不乱。
清清爽爽像是来吊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