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紫鸢见过表嫂。」
她盈盈下拜,「听闻表哥病了,我心里实在记挂这才冒昧前来,还望表嫂莫怪。」
「探望病人,人之常情。」我示意她坐,「只是将军病中不便见客。」
方紫鸢在椅子上坐了半边。
捧着丫鬟递上的茶,抿了一口才轻声道:「表哥病得可重?我在家里日夜忧心,昨儿还梦见表哥摔下马,惊出一身冷汗……」
她说着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「大夫说是急火攻心,休养几日便好。表妹有心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方紫鸢像是松了口气,随即又蹙起眉,「表嫂,听说府里前几日出了事?门口还,还挂了……」
她欲言又止。
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惧和好奇。
「处置了一个细作。」我言简意赅,「表妹若是害怕,这几日便少出门。」
「细作?」方紫鸢掩口低呼,「天呐,表哥身边怎会有细作?这也太危险了!表哥他没事吧?」
「将军无碍。表妹若是没别的事便请回吧,将军需要静养。」
我懒得看她演。
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11.
方紫鸢脸上笑容僵了僵,随即又软声道。
「表嫂,我想亲自去看看表哥,哪怕隔着门说句话也好,不然实在放心不下。」
「不行。」我拒绝得干脆。
方紫鸢眼圈更红了:「表嫂,我只是担心表哥,绝无他意。你,你就通融通融吧?」
她说着竟要起身跪下来。
我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「表妹这是做什么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你了。」
方紫鸢动作顿住。
一时间跪不是不跪也不是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「来人,」我放下茶盏,「送表小姐出府。」
两个婆子上前。
方紫鸢咬了咬唇,终于站起身福了福:「那,我改日再来探望表哥。表嫂,紫鸢告退。」
她转身脚步踉跄的走了。
背影看起来极其委屈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厅门口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。
「曲莲。」我唤来贴身丫鬟。
「夫人。」
「去告诉书房那边的人,表小姐送来的东西一概不许进将军的口。还有,今晚将军的药里加一剂安神的。」
曲莲会意:「是,夫人。」
方紫鸢果然没死心。
第二天又来了。
这次她带了一盅亲自炖的冰糖雪梨,说是能润肺止咳。
我还是没让她见沈明远。
东西倒是收下了,转头就让丫鬟倒进了花圃。
第三天,她没来。
第四天傍晚,沈明远的「病」好了些,能下床走动了。
只是精神依旧萎靡。
晚饭时他破天荒来了主院,和我一起用膳。
席间沉默得尴尬。
饭吃到一半,管家匆匆进来,「将军、夫人,表小姐来了,说是有急事一定要见将军。」
沈明远眉头一皱:「这么晚了,什么急事?」
「表小姐没说,只说事关重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