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现在可以说了吗?」我坐回椅子,「说了,或许还能少受点罪。」
温妙旋缓缓抬起眼,「廖云婷你不得好死!」
「我会不会好死不劳你操心,但你若不说,我保证你会死得很不好看。」
地牢里陷入死寂。
只有温妙旋粗重的喘息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笑了,「好啊我说,我的任务是接近沈明远,拿到大梁北境驻军的换防时间和粮草路线。接头人是城西聚源当铺的掌柜,布防图我只拿到了三分之一……」
她断断续续说了许多。
我将她说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「还有吗?」我问。
「没有了,」温妙旋眼神空洞的摇头,「我知道的都说了……」
「很好。」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我,「温妙旋你记住,下辈子别再做细作,更别来招惹我。」
说完我扭头就走。
「将军!将军救我……」
身后忽然传来温妙旋凄厉的哭喊。
我回头。
沈明远竟不知何时站在了地牢入口处。
他脸色苍白左臂还缠着绷带,正由小厮搀扶着怔怔看着刑架上的温妙旋。
「将军,妙旋知错了,妙旋再也不敢了!」
温妙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「看在妙旋伺候过您的份上,饶了妙旋吧!妙旋愿意做牛做马,只求留一条贱命!」
沈明远嘴唇哆嗦着。
视线从温妙旋血肉模糊的脸移到她满是血污的衣裙,最后才落在我脸上。
「夫人,她毕竟是个女子,又已经招供,不如……」
「不如什么?」我语气平静的打断他,「不如留她一命?」
沈明远沉默。
「将军,」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,「你是不是忘了,她是北狄细作。她接近你是为了窃取军情,她肚子里的也是敌国的种。」
「我知道,可是……」
「可是你心软?」我笑意冰冷,「将军,对细作心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。今日若放过她,他日北狄的铁骑踏破边关,屠戮我大梁子民时谁又会心软?」
沈明远哑口无言。
我转身对牢头吩咐:「拖出去吊在府门口,悬首三日,以儆效尤。」
「廖云婷!」沈明远失声。
「将军还有何指教?」
9.
我侧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「你非要如此狠绝吗?」他声音发颤,「她已经这样了,给她一个痛快不行吗?」
「狠绝?」
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,「将军带她回府时可曾想过她可能包藏祸心?她设计陷害我时,将军可曾想过给我一个公道?如今证据确凿,她自己也招了,将军却来怪我狠绝?」
「沈明远,」我直呼他的名字,「搞清楚你是大梁的将军,不是北狄的驸马。若是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,你这身铠甲不如脱了干净。」
沈明远脸色惨白踉跄后退。
我没再理会他,径直走出地牢。
闻讯赶来的下人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