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远趴在书案上似乎是睡着了。
方紫鸢放下托盘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推了推：「表哥？表哥？」
沈明远毫无反应。
方紫鸢咬了咬唇，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瓷瓶，将里面的粉末倒进羹汤里搅匀。
然后她伸手去解沈明远的衣带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沈明远衣襟的瞬间……
书房里烛火骤然大亮。
13.
方紫鸢惊骇回头。
我带着曲莲和两个婆子，就站在书房门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「表妹，」我缓缓开口，「深更半夜，衣衫不整，擅闯男子书房……这就是你们方家的家教？」
方紫鸢脸色煞白。
她下意识想拉紧纱衣，却发现那衣服根本遮不住什么。
「表，表嫂，你听我解释。」她声音发颤，「我是见表哥辛苦，才给他送宵夜……」
「送宵夜？」我走到桌边，端起那碗羹汤嗅了嗅，「合欢散的味道倒是挺香。」
方紫鸢腿一软跌坐在地。
「不是，这不是我的，是有人陷害我……」
她语无伦次爬向沈明远，「表哥，表哥你醒醒！你要信我啊！」
沈明远被这番动静吵醒。
他迷迷糊糊抬起头，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清醒了。
「紫鸢？你怎么穿成这样？」他惊怒交加，又看到我手里的碗，脸色更难看了，「这汤……」
「加了料的。」我把碗递给他，「表妹一番心意，将军要不要尝尝？」
沈明远猛地推开碗。
碗摔在地上，汤汁四溅。
「方紫鸢！」他气得浑身发抖，「你，你竟如此不知廉耻！」
「我没有！我没有！」方紫鸢哭喊着，「表哥，是表嫂陷害我！是她逼我的！」
「我逼你？」
我走到她面前，「方紫鸢，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？你家里根本没给你说亲，刘员外家的傻儿子上个月就掉进河里淹死了。你偷跑出来是假，想爬你表哥的床是真。这合欢散是你今天下午让丫鬟去春风楼后门买的，花了二十两。要看看卖药那人的供词吗？」
方紫鸢彻底僵住了。
我对婆子道：「把她这身衣服扒了，捆起来扔出府门。」
「不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。我是方家小姐，我要告诉我爹娘！告诉姑母！」
「随便。」我整理了一下袖口，「你尽管去说，让全京城的人都听听，方家小姐是如何深夜穿成这样，给自己表哥下药自荐枕席的。」
婆子们上前，毫不客气地撕扯方紫鸢的纱衣。
「表哥救我！」
方紫鸢绝望地向沈明远伸手。
沈明远别开脸，声音冰冷：「拖出去。」
最终，方紫鸢只剩一件肚兜和亵裤，被扔出了将军府大门。
14.
时值深夜。
街上虽没什么人，但巡夜的更夫和几家晚归的铺子伙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惊呼声，议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方紫鸢蜷缩在冰凉的地上死死捂住脸。
我站在门内，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，对管家吩咐：「去方家报个信，让他们来领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