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孽种？那是王副将的遗腹子！」
「是吗？」我笑着转身朝里间走去，「那我倒要问问温姑娘了。」
「廖云婷，你要做什么？」
沈明远想拦，却被我带来的两个丫鬟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外。
里间弥漫着血腥气和药味。
温妙旋脸色惨白的躺在榻上，看见我进来眼里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。
「姐姐，好狠的心……」
她气若游丝却还在演。
我在榻前站定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「温妙旋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」
「王副将战死是哪一日？你们成亲是哪一日？你这肚子里的种，又是哪一日怀上的？」
温妙旋瞳孔骤缩。
她手指死死抓住被褥，「姐姐这是何意？妙旋，妙旋听不懂……」
「听不懂？」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开，「这是我从边关驿站查到的文书。王副将阵亡是四月初七，而你与他成亲的婚书，登记的日子是三月十五。」
「三月十五成亲，四月初七守寡。」我俯身靠近她，「满打满算，你们夫妻相处不过二十余日。可你这肚子……」
我的目光落在她即便躺着也明显隆起的小腹上。
「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有一个多月的胎。」
温妙旋呼吸急促起来：「我，我身子弱，显怀早……」
「显怀早？」
我直起身拍了拍手。
5.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被带了进来，畏畏缩缩地跪下。
「这是给你诊过脉的乡下郎中。」我淡淡道，「说说看，你给这位温娘子诊脉时她怀了多久？」
婆子吓得直磕头。
「夫人饶命！夫人饶命！老身，老身二月里给她诊的脉，那时就有一个多月了。」
「二月里？那岂不是比成亲还早？」
温妙旋尖叫起来：「她胡说！她陷害我！将军，将军你要信我啊！」
沈明远已经闻声冲了进来。
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温妙旋：「妙旋，她说的是不是真的？」
「不是，当然不是！」温妙旋涕泪横流，挣扎着想去抓沈明远的手，「将军，你是知道我的，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？定是姐姐买通了人，要置我于死地啊！」
「买通？」
我又拍了拍手。
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兵士。
他穿着边军的旧袄，进门就跪下了：「属下参见将军、夫人。」
沈明远认出他：「你是王副将麾下的赵伍长？」
「是。」赵伍长低着头声音发沉，「王副将阵亡前曾与属下喝酒，提起过温娘子。」
「他说什么？」沈明远声音发紧。
赵伍长头更低了，「副将说温娘子是他在边城青楼赎出来的，跟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。副将心善，想着孩子生下来没名分可怜，才匆匆办了婚事，想给孩子一个正经出身……」
「你胡说！」
温妙旋几乎从榻上弹起来，「你收了谁的钱？你要害死我吗？」
赵伍长抬起头眼圈发红：「温娘子，副将对你不薄，他临走前还惦记着给你和孩子留够银子！可你，你转头就攀上了将军。你对得起副将吗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