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有，我没有！」
温妙旋状若疯癫，指着赵伍长又指着我，「是你们串通好了，你们要害我！将军，你信我！你信我啊！」
沈明远一动不动站在那里。
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「所以，」他缓缓开口，「你肚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王副将的。你接近我也不是因为什么遗孀孤苦，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。」
温妙旋瘫软下去。
「不止呢。」我走到桌边拿出个香囊。
那是温妙旋随身佩戴的。
方才来回滚落时不慎掉在了外面。
我扯开香囊倒出里面的香料。
又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叠得极小的薄绢展开。
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异国文字，还有一个红色的鹰形印记。
6.
沈明远在看到那印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。
「北狄密文。」我抖了抖那张绢布，「还有北狄王庭暗卫的标记。温姑娘，你一个边城青楼出身的女子，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？」
温妙旋彻底僵住了。
她看着那张绢布脸上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「你，」沈明远倒退一步声音颤抖，「你是北狄细作？」
温妙旋没回答。
她忽然动了。
快得不可思议。
方才还奄奄一息的人，此刻如弹簧般从榻上跃起，袖中滑出一把短刃直刺沈明远咽喉。
「将军小心！」赵伍长惊呼。
沈明远毕竟是沙场宿将，虽惊不乱快速侧身闪避。
但温妙旋这一击显然蓄谋已久。
她角度刁钻狠辣，沈明远虽然躲开了要害，但左臂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一击不中温妙旋毫不停留。
刀锋一转就朝我扑来。
「夫人！」丫鬟曲莲惊叫出声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就在温妙旋的刀尖即将刺入我心口的瞬间，我终于动了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刀刃。
温妙旋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她惊愕地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有人能用两根手指接住她全力一击。
我看着她淡淡一笑然后手指用力……
咔！
精钢打造的短刃应声而断。
温妙旋还没反应过来，我已经捏着那半截断刃反手一挥。
寒光闪过。
「啊！」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厢房。
温妙旋捂着脸倒在地上。
鲜血从她指缝间喷涌而出。
地上掉落着半只耳朵和一块带着碎肉的人皮。
我丢开断刃，接过曲莲递来的帕子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「细作怀的种，」我将帕子扔在地上，「也配进我将军府？」
沈明远捂着流血的胳膊呆呆地看着我。
满屋子的人鸦雀无声。
只有温妙旋断断续续的哀嚎，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我走到沈明远面前，看了看他血流不止的胳膊。
「将军这伤得赶紧包扎。」
沈明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「至于她，」我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人，「拖下去关进地牢。找个大夫给她止血，别让她死了，我要活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