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做出那种事时可曾想过后果？至于她怎么活和我有什么关系？」
「强词夺理！」
一个族老拍案而起，「廖氏，你嫁入沈家多年无所出也就罢了，如今竟还如此善妒狠毒！你可知七出之条？」
「善妒？这位叔伯，若您的夫人深夜与男子私会，还下药，您也能大度地说一句无妨？」
那族老被噎得满脸通红：「你，你放肆！」
「好了，」老夫人打断，「廖氏，今日叫你来不是跟你辩这些的。」
她深吸一口气，「明远年纪不小了，膝下空虚，你既无所出便该为他纳妾开枝散叶。前些日子那个温氏，出身虽不好但你也不该……」
「不该什么？」我打断她，「不该杀了那个北狄细作？」
老夫人一窒。
「温妙旋是敌国细作，我处置她是为国除害。怎么，你觉得我做错了？」我看向那些族老，「还是说，各位叔伯觉得细作该留？」
族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。
老夫人缓了口气，换了个方向：「好，温氏的事暂且不提，但纳妾之事势在必行。我已为明远相看了几户好人家的姑娘，温婉贤淑，定不会像温氏那般。」
她看向沈明远：「明远，你说呢？」
沈明远嘴唇动了动，低声道：「母亲，此事不急……」
「不急？你都多大了还不急！」老夫人怒道，「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，都已经有三个儿子了！」
她转向我语气强硬：「廖氏，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，不答应也得答应！沈家不能绝后。」
16.
我静静地听着。
等她说完了才缓缓开口。
「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。」
老夫人脸色稍霁：「你明白就好。放心，你永远是正室，那些妾室若是敢不敬你，我自会为你做主。」
「不。」我摇头，「我的意思是，我明白母亲想抱孙子的心情。」
老夫人一愣。
我环视厅内众人，目光从一个个族老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老夫人脸上。
「所以，从今日起我立一条规矩。将军府内凡有擅自给将军塞人者，无论男女，无论尊卑，无论亲疏，我一律送他进宫当太监。」
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呆了，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。
半晌，老夫人猛地站起来，手指颤抖地指着我：「你，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」
「我说，谁敢给沈明远塞人，我就送谁进宫当太监。」
「廖云婷你疯了吗？」老夫人尖叫，「我是你婆母！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？」
「婆母？是啊，您是婆母。所以我才只是警告，而不是直接动手。」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老夫人压低声音。
「母亲您若再逼我，我不介意让您看看，我是怎么孝敬您的。」
老夫人瞳孔骤缩踉跄后退。
被身后丫鬟眼明手快地给扶住了。
「反了，反了！」一个须发皆白的族老气得浑身发抖，「你这等恶妇，简直骇人听闻！我要开祠堂，我要让明远休了你！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