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是隋道长身边的婢女，如今和他一起留在宫里，为陛下研究长生之术。”
“长生？”陈晚晴冷笑，“世上真的有长生吗？”
我摇头，“不知道。”
陈晚晴闻言轻笑，“你这话不该说，若是让陛下听到，恐怕你的命就没了。”
我说，“可惜陛下不会知道。”
武安侯夫人一顿，笑了笑。
到了宫门，玉家的马车停在宫外。
武安侯夫人问我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阿丹。”
武安侯夫人一怔。
“夫人身体不好，夜寒露重，夫人小心。”
陈晚晴说了句多谢。
她变了很多。
以前的晴姐姐，没有这么冷漠。
她知书达理，温柔心善。
我打趣她，这样好说话，配我大哥那样的粗人，太可惜了。
她总是羞红了脸，说我促狭。
“天下再也没有比千阳好的人，我不许你这么说他。”
我莞尔。
其实我并不懂什么青梅竹马，两小无猜。
但我知道，她喜欢我大哥。
佛塔许愿，她许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可大哥死了，而武安侯府的爵位尚在。
陈家舍不得这门亲，她到底还是嫁了。
18
我并不想利用她。
我问隋玉，有没有什么办法，能悄无声息地杀了武安侯。
隋玉，“有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梦里。”
“……”不错，死性不改。
“武安侯警觉性很高。”隋玉劝我，“他是权臣，和皇后到底不同，别轻举妄动。”
这我当然知道。
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？
“其实你若想挑拨离间，武安侯夫人未尝不是一个突破口。”
隋玉看热闹不嫌事大，“我听闻，武安侯待他的夫人极好，若是让他知道他的夫人被玉妃为难，应该会记恨玉妃。”
“他们不合，你就有机会。”
我兴致泛泛，“多谢道长好心提醒。”
真是个馊主意。
晴姐姐过得已经很难，何况旧日的事她并不清楚，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。
隋玉闻言一笑，很欣慰的模样。
让我莫名其妙。
只是我有心避开武安侯夫人，但架不住她来寻我。
她说她昼夜不眠，想问我是否有助眠的丹药。
“若是没有也没什么，只是我听闻隋道长擅炼丹药，便来问问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缘，并不是特别渴求，可她眼下的乌青出卖了她的窘境。
她必然失眠得厉害。
我取了一盏花灯给她。
“里面放了一些药草，对助眠很管用，夫人可以试试。”
陈晚晴接过，“多谢。”
“夫人不必客气。”我顿了顿，还是道，“夫人应该珍重自身，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忧。”
陈晚晴看我一眼，突然开口，“阿丹姑娘一直这么心善吗？”
我干干一笑，“……我是个好事的人，夫人若是不喜，当我没说。”
陈晚晴轻轻一笑，正要说什么，门外传来响动。
玉妃来了。
19
玉妃来佛塔上香。
碰到陈晚晴是意外。
但既然撞见了，她自然要奚落一番。
“本宫宣你，你没时间，倒是有时间跑到这里许愿。”
玉妃将陈晚晴上下打量一眼，道，“听说武安侯夫人每月都来，怎么，夫人有什么未了心愿，要这般叨扰菩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