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不等陈晚晴回答,捂嘴笑道,“不会,是还惦记着已故殿前司玉大人吧。”
“若是,那可不好,夫人,那可是武安侯的兄长,夫人这样,就不怕坏了名声。”
我撩起眼皮。
区区一个庶女,仗着进了宫,也敢非议我大哥。
我心头火起,正要给她教训,陈晚晴开口,“娘娘有什么资格提千阳的名字。”
玉妃,“……”
“他为国有功,乃是朝廷的中流砥柱,娘娘一介后宫夫人,不该这样侮辱忠臣,娘娘该自省。”
“你——”玉妃勃然大怒,“你大胆!””
“来人!”她指着陈晚晴,“给我掌嘴!”
陈晚晴不为所动。
我后退一步,打算寻个机会,给玉妃小惩大诫。
却不想手腕被一把握住。
是隋玉。
他冲我摇头,顺势将我扯在他身后。
“别动。”他小声,“武安侯来了。”
20
玉秋阳来了。
他穿一身灰色布衣,全身并无坠饰,不像个侯爷,像个书生。
将轮椅停在院中,他看着玉妃,开口,“娘娘息怒。”
玉妃莫名退了一步,察觉到自己怯了,又忙站定。
“侯爷来得正好。”她昂着下巴,将事情添油加醋。
说到最后,质问,“你的夫人竟敢对我无礼!是仰仗谁的势?”
可玉秋阳并不买账。
他安安静静听完,只应了一句,“那娘娘想怎么样呢?”
玉妃,“……”
她不够了解玉秋阳。
玉秋阳从不吃亏。
宠妃又如何,他这人眼里,玉妃恐怕还不值得他诚惶诚恐。
“娘娘既然说不出,那臣先告退了。”
他挥挥手,示意侍卫推他离开。
玉妃愤怒,想要动手。
但武安侯府的侍卫个个腰间佩刀。
“好!”她拂袖而去,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院子顷刻恢复安静。
玉秋阳将轮椅转向陈晚晴,“有受伤吗?”
陈晚晴摇摇头。
“那回去吧。”
陈晚晴点点头,走到我身边,“今日给你添了麻烦,改日我再登门道谢。”
“夫人客气了。”
我垂下眉,并不刻意抬头,但仍然能感觉到身上打量的目光。
玉秋阳在审视我。
他疑心病重,对我这个冒出来的人必然心怀戒备。
可那又怎么样。
他不会知道我是谁。
而我也在这刻改了主意。
他既然和玉妃正面交恶,那的确是一个好机会。
21
半月后,宫里赛马。
这亦是内廷传统,每年秋季,年年都有。
澹台焰好武,更是乐在其中,携了后宫嫔妃,亦带了满朝文武。
玉秋阳也在其中。
城墙上,我拉满了弓。
玉秋阳身边没有侍卫。
他更是个残废。
只要一箭,便能正中他眉心,取他性命。
可我没动手。
他那把轮椅,周遭布满了机关,是大哥请了能工巧匠亲手为他做的。
别庄的那一日,大哥首先想到的也是他,抓住他的手说有刺客,要带他走。
然后,噗嗤。
匕首插进了大哥的胸口。
玉秋阳说:“我先送兄长一程。”
大哥死的时候,眼睛始终没闭。
他至死都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死。
我也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