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慢慢的，我想，他是嫉妒。
嫉妒大哥享有一切，嫉恨自己腿残，嫉妒他也读书识字，却始终被拒绝在权势之外。
我甚至还恶毒地猜测，他是天生的坏种。
可我又总是想起，幼年他也给我扎过风筝。
他的手很巧。
玉家的宅子里欢声笑语，那里面也有他的一份。
所以，是什么时候开始，一切都变了呢？
没迹象，也不想再猜。
我收起弓。
却在转身的瞬间，僵立当场。
陈晚晴站在我身后。
她循着弓箭的方向看去，然后视线重新回落到我脸上。
我心一颤，“……夫人。”
我无法自圆其说，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要射杀她的夫君。
陈晚晴却像是没看到我的慌乱。
“我来感谢你的灯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“里面的香很好用。”
我并未说话。
城墙上的风烈烈，吹在我跟她之间。
“赛马要开始了。”过了好半晌，陈晚晴突然开口，“阿丹姑娘，要一起吗？”
22
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她请我，我只能跟着。
一路相伴到了武安侯的帐篷。
对于我的到来，玉秋阳并未多问，他扫了我一眼，随后看向陈晚晴：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随便逛逛。”
陈晚晴坐在榻上，避开了他的抚摸：“你不用去伴驾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玉秋阳收回手，“玉妃在陛下身边。”
陈晚晴哦了一声，抬眸示意我坐。
我便只能坐下。
今日赛马与往年并无区别，马场照旧喧嚣。
时隔三年，京中我熟悉的一切都变了样，可唯有这里，还是旧日景。
我目光变得深远，直到内侍的声音将我拉回。
玉妃宣武安侯夫人赛马。
玉秋阳，“谢娘娘抬爱，只是恐-”
陈晚晴站了起来。
玉秋阳蹙眉：“晚晴！”
“无妨！”陈晚晴说，“陛下今日也在，我若是推诿，不知她会在陛下跟前说什么。”
“只是骑马而已，我会小心。”
玉秋阳闻言沉默。
陈晚晴抬脚。
不知是什么心理，我伸手拉住了她，“夫人-”
陈晚晴回头。
她眼光很亮，闪烁着异样的光，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担忧，她微微一笑。
“没事，别担心。”她说，“我很厉害。”
“……”
有一年春猎，我和她比赛围猎。
大哥说她必然不能赢我。
“丹阳是马背上长大的，你和她比，注定会输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陈晚晴笑颜如花，抬眸看我，“丹阳，你可不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