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主意好!”其中一个黄衣小姐拍手,“总去那些诗会茶会,不是比诗就是比琴,累死了。这儿自在。”
送走她们,青黛小声说:“小姐,您怎么想到办茶话会的?”
“因为她们需要的不仅是胭脂。”我看着账本上新增的六两收入,“还需要一个没有男人审视、可以放松做自己的地方。”
这就是我的商业逻辑:卖的不是产品,是体验,是情绪价值。
傍晚时分,顾长渊来了。他今天没带小厮,一个人摇着扇子进门。
“顾少爷。”我起身。
“池姑娘生意不错啊。”他看了眼明显少了的货架,“不过,你可知柳如眉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她在模仿你的胭脂。”顾长渊直言不讳,“虽然做不出你那种质地,但颜色仿了七八分,价格只要一半。”
我笑了笑:“让她仿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顾少爷,我真正的优势不是配方——配方迟早会被破解。”我指了指墙上的字,“是这里。她们来清禾坊,买的是‘悦己’的感觉。柳老板的铺子,能给吗?”
顾长渊愣了愣,随即大笑:“通透!怪不得你敢跟我要三成利。”
我们正式签了契书。玲珑阁负责提供部分珍稀原料和高端渠道,清禾坊负责生产和销售,利润三七分。
签完字,顾长渊忽然问:“池姑娘,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你和镇北王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真没什么?”
“我是王府逃妾,他是王府主人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仅此而已。”
顾长渊看了我片刻,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云风起这个人……心思太深,不是良配。”
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
“顾少爷似乎很了解王爷?”
“生意场上打过几次交道。”顾长渊收起玩笑神色,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。池姑娘,你若真想自在过日子,离他远点。”
我沉默。
已经晚了。从王府宴上那次对视开始,我就知道,云风起注意到我了。
但我不会逃第二次。
这一次,我要站着,让他看清楚——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庸,我只是池语禾。
第六章:月下
那晚我喝了点酒。
是顾长渊送来的青梅酿,说是庆祝合作。酒不烈,但后劲足。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关店门时,我已经有点晕了。
青黛扶我到后院休息,自己去烧水。
小院里月色很好。我坐在石凳上,看着天上那轮圆月,忽然想起穿越前的事。
也是这样一个夜晚。我加班到十点,回家路上买了碗馄饨。坐在便利店窗边吃完,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二十八岁,财务总监,有房有车,单身。
然后就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送来了这里。
“小姐,水好了。”青黛端着盆出来,“您眼睛怎么红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擦了擦眼角,“风迷了眼。”
青黛蹲下来帮我脱鞋洗脚,动作轻柔。这丫鬟跟了我一个月,从战战兢兢到如今能独当一面招呼客人,进步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