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和他对视时,她眼里没有恐惧,没有痴迷,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——像在看一个需要评估风险的商业对手。
这根本不是密报里写的那个池语禾。
“王爷,”暗卫首领跪在地上,“还有一事。池姑娘的胭脂在贵女圈中颇受好评,这几日已有三家胭脂铺派人打听她。其中芳华斋的柳老板,似乎有所动作。”
云风起放下密报。
“顾长渊呢?”
“顾少爷与池姑娘确有合作意向。赏花宴的请柬也是他帮忙弄的。不过二人目前只是生意往来,并无其他。”
书房陷入沉默。
云风起想起那夜。他其实没想对她做什么,只是听说府里新来了个侍妾,顺路去看看。结果那女子看见他,脸色煞白,直接晕了过去。
他觉得无趣,转身就走。
现在看来,那晕厥恐怕也有蹊跷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云风起最终说,“另外,查查尚书府那边。一个庶女突然变化这么大,必有原因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退下后,云风起走到窗边。夜色如墨,远处西市的方向隐约有灯火。
一个本该依附他生存的女子,离开王府后不仅活下来了,还活得不差。
有意思。
他忽然想起白天接到的另一份消息。苏晚晴派人送来的信,邀他三日后游湖。
曾经,苏晚晴的一封信能让他推掉所有公务。
但现在,他看着那娟秀的字迹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反而想起宴会上,池语禾低头和丫鬟说话时,侧脸专注的弧度。
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为什么宁可在外抛头露面做生意,也不愿留在王府安享富贵?
云风起发现,自己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纯粹的好奇。
与容貌无关,与身份无关。
只是想知道,她那平静的眼神下,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。
第五章:清禾
“清禾坊”开业那天,下了场小雨。
铺面不大,但布置得雅致。左侧是多宝阁,陈列着各色胭脂膏、口脂、香膏。右侧设了张茶桌,摆着茶具和几样精致点心。墙上挂着我手写的价目表和几个字:“悦己,而后悦人。”
顾长渊送来一对青瓷花瓶贺喜,柳如眉也派人送了礼——表面客气,但我听说她私下放话,要看我能撑几个月。
我不在意。这半个月,我接了二十三单定制,收了四十六两定金。铺子还没开,本钱就回来了。
未时刚过,第一位客人上门。是之前买过胭脂的工部侍郎之女王小姐,还带了两个闺蜜。
“池姑娘,你这铺子真别致。”王小姐环顾四周,眼睛亮晶晶的,“呀,还有茶喝?”
“新店开业,备了些茶点。”我笑着让青黛上茶,“几位小姐可试试新到的海棠色,衬您肤色。”
女孩子对美的追求是共通的。试色、喝茶、闲聊,一个时辰后,三位小姐各买了两盒胭脂,还约好下次带其他姐妹来。
我趁机提出“女子茶话会”的想法:“每月十五,店里会闭门办个小聚。只邀女客,可以试新品、聊妆容、读书喝茶。各位若有兴趣,可提前预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