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:
“别怕,我在。”
我指腹摩挲那行字,喉咙忽然紧了一下。
她转身离开,背影很直,却像随时会被人折断。
我站在原地,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。
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。
我也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要和整个局狠狠干一场。
4 别回去
我把那张旧照片塞进内袋,指腹还黏着透明胶带的边角。
电梯下到一楼时,外面的风一口气灌进来,像有人把城市的喉咙拧开。
林栀那句“别回你那套房”在耳边转,转得我太阳穴突突跳。
我本能地想反着来。
从小到大,我最怕的不是被人威胁,而是她一句“听我的”。
我在楼下停了三秒,还是把车钥匙攥紧。
不是逞强,我得回去拿两样东西:父亲的住院单据原件,还有我备份硬盘。
车开到小区门口,我没直接进地库。
我把车停在对面便利店旁,买了瓶水,顺手拿了个一次性口罩。
保安在亭子里打瞌睡,门禁刷卡那一下“滴”得很清脆,我却觉得周围太安静。
安静得像有人提前清了场。
电梯上到二十六层。
走廊灯坏了一盏,忽明忽暗。
我在门口停住,先侧身贴墙,耳朵靠近门板。
里面有很轻的“咔哒”声,像金属碰金属。
不是我家冰箱,也不是邻居开关门的节奏。
我深吸一口气,摸出手机,打开摄像头对准猫眼。
屏幕里是走廊,空的。
但在画面右下角,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子,贴着我门边的墙,像在等我开门。
我心里冷得发硬。
我没敲门,也没按指纹。
我转身往消防通道走,脚步放得很轻,像从自己家门口逃命。
楼梯间有潮味,铁门合上的“砰”声在胸口震。
我下了两层,从二十四层的消防门探头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,风把窗帘吹得贴在玻璃上。
那扇窗旁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见过的顾峥的司机,另一个穿黑色连帽衫,手上戴着薄手套,正拿一根细长的工具在撬锁。
撬的就是我家门。
我指节发白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们不是来偷东西。
他们要的是“证据”。
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公司里那套干净的局:让我背锅,让我失控,然后让所有人都觉得“周砚就该是这种结局”。
我把手机调到录音,塞回口袋,压低身子往回撤。
走到楼梯拐角,我给物业打电话。
我没说“有人撬我家”。
我说:“二十六层走廊窗户没关,风太大,可能有安全隐患。”
物业那边嘟囔了两句,答应派人上来。
挂断后,我又拨了110。
我没有讲太多,只说“有人疑似入室”,地址、门牌、我本人在楼下。
我不喜欢把外面的人扯进我的仗里。
可现在,极端手段不由我。
我在楼梯间等,指尖一直按着口袋里的硬盘位置,像按着一条命。
不到五分钟,走廊上响起脚步。
先是物业的对讲机滋啦声,然后是有人骂了一句:“谁在这儿?”
紧接着,是急促的奔跑声。
我听见铁门被撞开,听见有人喘着气说:“警察!”